帘缓慢拉上，病房里变得漆黑一片，希望魏翔能因此有个好眠。

第一天下午他醒过来，转过看看沙发上正看无声电视的我，没讲什么话。

“肚饿不饿？先喝粥吧！”我爬起来将旁边的小桌拉到病床上，用汤匙舀起还温的白粥送到他嘴边。

他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将嘴张开。

这天我们几乎没说什么话，只有护士来换滴和医生巡房询问病况时，我才代替他回答一些问题。

第二天我买条滋型的护膏帮他，他的嘴全裂了，有时还会血来。

这天他看了草莓的灰笔记本。

我问他饿不饿时，他。他的响应让我颇为安，我想他已经准备要开始原谅我了。

第三天的中午，房间弥漫着一异味，魏翔一直都没洗澡，而他的双手绑着绷带不能沾，我想了想，便到盥洗室用脸盆装些温，拿条巾回到他床边。

“我帮你吧！”我对他说。

“不用。”他偶尔会回答一些简单的句。

“没洗澡你浑黏黏的也不舒服吧！”不理会他的抗拒，我小心翼翼地将医院的病人服绕过滴替他脱下，而后拧巾拭他的每一吋肌肤。

他到后来也没抗拒，就随着我帮他整理。我顺还替他洗脸、洗、刮胡，等全都净之后，他整个人都清起来，气也好上许多。

“还在生我的气吗？”把脸盆里的拿去倒掉，回来后我问着他。

他缓缓地摇。

“你一直不肯跟我讲话。”我摸着他仍答答的卷曲黑发，医院里没有风机，怕他冒所以又去翻条巾来，拨他的发赶帮他。

“因为有累。”他说话的速度很慢。

“想睡的话得先等发，别着发下去睡觉。”我将巾拿开，用手拨拨他的发丝，而后手掌停留在他的脸颊上。“你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你可以不用理我。”他低垂着眸，哀伤散去大半，仍有一丝不安停留。

我低下在他的嘴上观了一下。“别再胡思想。”

“喜你，又怎么会不理你。”我说。

第四天的中午，医生巡房后宣布魏翔可以院。

我打电话告诉大哥，大哥本来说要带奈奈一起接魏翔院，但我觉得魏翔的情况才稳定了些，禁不起奈余又扑又的，便拒绝大哥的建议，选择和魏翔搭租车直接回家。

他的房间一团，四散着恐怖的黑发和没清掉的血渍，整个家只有客房还能住人，于是我让他先到客房和我一起睡，也比较好照顾他。

他的话还是不多，少了些表情的脸上偶尔还能看见忧郁，然而那些只是过渡期的伤痛，我明白再过些时日，他就能恢复以前的模样。

他睡着以后，我去厨房洗米煮粥，跟着把房里打扫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