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延，”封毅靠近他问：“你，吃甘蔗不？”

“不吃。”许延撅着拧开。

“那，喝不？”

“不喝。”

“那咱们去树荫下歇歇？”

“要去你自己去。”

“……延延，”封毅蹲下，抬看他：“你怎么了？”

许延抬起：“你哪天山？”

封毅一怔：“……后天。”说罢皱皱眉，抬手抚他的额：“你不舒服？脸都发青了！”

许延心里一鲠，拍开他的手：“你别，你山去。”

“……延延……”封毅低下，过了半晌，弯腰起了生：“我帮阿姨，你回去歇着。”

许延起一挂生苗，连泥带土往他上砸：“你去，我歇着就歇着！”说罢甩手往家跑，跑到自家院墙下转弯儿，远远一看，封毅还在那儿鞠着腰生，越发地气恼，熬了五年多才山长远地赶回来，这家伙竟然说走就走。

本来就伤风，大太一晒，许延回家不久就开始发，脑门上油泼火烤一样烧，中午饭也没能起来吃，昏昏沉沉在床上赖着，把黄丽萍急坏了，赶带他上医务室打了支退针，下午有了起，一碗小米稀粥才没情没绪下去，喝完又回屋里躺上了。

封毅端了碗石螺汤来，摸摸他额，皱眉说：“是昨晚凉着了吧？上午怎么还去晒太呢？”说着去扶他起来：“来，喝儿汤，这汤下火，喝了嗓舒服。”

许延一掌摔过去：“开，跑你的山去。”说罢躺回床上扭对着墙。半晌之后，听见封毅走去带上门，越发气得昏脑胀。桌上那碗汤还在冒着气，许延猛地坐起，想去摔碗，手指碰到乎乎的碗沿儿，最终没舍得，怔怔地掉了几颗泪，气地躺回床上，又翻腾了好一会儿才迷糊过去。

睡了大半天，全骨疼。许延傍晚时候端了张小板凳，坐在院里看黄丽萍洗生。夏紫菱诡笑着问：“哥，你跟小毅哥哥吵架啦？”

“胡说。”许延不理她。

“嘿嘿，我都看见了。”夏紫菱咯咯笑：“你上午拿生苗砸他，你俩为啥吵嘴呀？”

“说了没有！”许延一拍她：“作业去。”

“哼！不说拉倒。”夏紫菱撇撇嘴：“赶明儿我问小毅哥去。”

黄丽萍从槽边笑着抬：“你哥是生小毅要山，不陪着他玩儿的气。”

“本来就是，那山有啥可的！”许延愤愤地说：“我多久才回来一次啊，他跑了都没人跟我玩儿了。”

“唉……”黄丽萍低搓着簸箕里的泥生：“他不山哪儿成啊？学费谁给他缴？”

许延一怔：“学费？那不是封叔叔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