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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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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延跑着跑着突然轻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哽咽起来:妈妈,对不起。他边跑边想:我到了立刻让爸给您拍电报,您就为我担心两天吧,两天就行……

许延握大衣袋里那断裂扭曲的柳枝,一阵锥心剧痛,锐利的木刺扎破指尖直刺心尖。那一条温情脉脉横跨记忆的白沙河,那娉娉婷婷凌波照的青青杨柳岸,架下恬静温馨的小小院,黄阿姨慈的笑脸,夏紫菱临别的泪,许刚匆匆赶往学校时疲惫的影……还有小毅哥,他的小毅哥……那一低温柔的亲吻,那千言万语说不尽的神。

许延半夜两、三才在座上瞌睡着,梦境里忽尔是二〇五的晚霞,忽尔是尹心玥的目光,纷繁芜杂,本没睡好。早上被旁边乘客下车吵醒,睁一看,列车竟已省,天也大亮了。沿途小站卸了客,火车又哐啷啷启动了,了站台,一片白茫茫大地直扑底,坦坦,广阔无垠。

许延压抑着心底的狂,一阵翻江倒海的震撼,忽然觉到自己的狭隘与渺小,在包容一切的大自然面前,人类那与生俱来的敬畏之情击中了他,也悟了他。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真是历世通行的真知灼见,惊叹之余,心中那郁郁不平的怨气,也随着前广袤旷寂的土地沉静下来。抱怨小人排挤,不如自己争气,只要能吃苦中苦,何愁不为人上人!

许延本以为那么晚不会有直达白河镇的列车,想买了明天的票就去丁珉家挤一晚,不想运期间竟然加了班次,半小时后就有一趟。幸亏自己平时钱包随带,许延欣喜若狂,抢过车票零钱对惊愕的售票员连连傻笑,飞快地跑站台,直到踏踏实实坐车厢,狂的心脏才渐渐平稳下来,仍旧控制不住地突然声,也不顾其他旅客怪异的目光,别人瞪他一,他还立跟人笑回去。

堵,商场店铺张灯结彩、挂红披绿,飘一阵阵快轻松的贺年歌谣,充满节庆气氛。不少人一家老小全动,喜笑颜开地提着满手年货从他面前走过。许延只觉冷风彻骨,直往脖,他竖起领徘徊踟蹰,无法排解满心迷茫。

许延忽然急急奔跑起来,那沉重的心脏仿佛顷刻飞跃起来,穿街走巷的寒风也不甘寂寞来助兴,得漫天烟飞舞,刚才那些扎的街景,此刻竟是如此喜人畅,就连路人丢弃的各垃圾,都摇一变可可亲,齐齐兴奋地呼着:过年啦!过年啦!

就像北地旷野的汉,不加雕饰,却是真正的男人,血的儿郎。像许刚,封毅,像二〇五那些个响当当朗刚毅的战士们。不说晓风残月,不屑顾影自怜,只用两肩血,铁骨铮铮,一声不吭撑起天地间所有重负,这样天立地的好男儿,谁能够不激赏,不沉醉?

许延再不焦躁,买了车上的矿泉漱了,再打个盒饭吃下去,一路欣赏着雪景,跟随摇摇晃晃的长途列车,徐徐白河镇地界,直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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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以来的寂寞孤单,这两年的苛待冷遇,他都咬牙关捱过,只为不想给尹心玥增添一丝烦恼。哪知今天遭逢这等侮辱谩骂,尹心玥竟然一个辩驳的机会都不给他,不仅如此,还当场训斥他。别人如何他至多气愤不会难过,自己母亲的曲解苛责却让他无法不心冷伤怀。歉?!许延冷笑一声,忽然觉自己的委曲求全、忍气吞声竟是如此可笑,如此可怜,如此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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