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僵的手，咙得几乎说不话：“那么傻……”

“我没杀人，哥，妈妈她，呜呜，她脑门儿都快撞碎了，牙齿咯咯咬窗，那声儿……呜呜，全咬掉了还在咬……哥……哥……我不忍心我妈遭罪呀……呜呜……”夏紫菱泣不成声：“我看不下去……我看不下去……哥……她是我妈呀……”

“哥知……哥明白……”许延握她的手：“菱菱，别说了，别想了……”

夏紫菱攥着许延的手，像攥着棵活命的稻草，睛仿佛两个无底黑，浑簌簌发抖，惨白着脸呢喃：“哥……我怕……我好害怕呀……我是不是也要跟着妈一块儿去了……以后再也……呜呜……再也见不着哥，见不着爸了？！”

“别傻，菱菱，你还小，安心呆着，不会有事儿的，知不？”许延淌着泪安她：“千万别瞎想，以后，哥接你回哥家去，哥还买好衣裳给你穿，啊。”

“嗯……呜呜……”夏紫菱抵着铁栏，哭得抬不起来。

说了没两句陈警官就着急地，许延探手去摸摸她的：“菱菱，哥先走了，由机会就来看你，记住，别瞎想，知不？”

“知……。”夏紫菱松开手，捂着脸靠在旁边墙上。许延狠狠心，掉走通。

两人谢过陈警官来，慢慢走向军车，才一晃功夫，天上又下起了雪。北地的冬天如此素净辽阔，连天的雪漫无边际，在视野里纷飞飘散，得如幻如真……只是，这景里，没有了人……

雪地的光

“对了，”封毅走了两步，停下来：“中午还没吃饭呢，就在镇上吃吧。”

“好。”尽没什么胃，许延还是跟他一起了餐厅。

封毅看着菜单问：“想吃什么？”

“随便吧。”许延捂着杯，神思不属地说。

“泡馍好不？”封毅看着他问：“记得你上回说这儿得好。”

“嗯，行。”许延笑笑。

封毅了两碗羊泡馍，切了盘驴，再叫份骨架，又拌了两盘素菜，许延说：“哥，够了，吃不下这么多。”

“不吃东西，怎么照看好许叔叔。”封毅还了菜单给服务员：“别担心，家里小赵帮忙看着。”

“嗯。”许延转着手里的杯，慢慢问：“刚才你跟陈警官，说什么十五年左右？”

“十四岁以上未成年人，故意杀人情况严重的，判十五年以上至无期。”封毅掰开筷，递给他：“菱菱不一样，之前也没有类似案例。”

许延接过筷，攥：“这案，会在哪儿判？”

“县法院。”说话间菜已经送上来，封毅夹了块驴送他碗里：“先吃饭，啥也别想。”

许延嚼着那块，生生吞下去，筷杵在碗里，再无动作。封毅看他一，皱眉说：“这么吃法，你爸没好，你自己就倒下了。”

“我知。”许延应一声，歇气，拿起调羹，呼啦啦吃完一大碗羊泡馍，又夹了两箸凉菜，搁下筷，肚已经涨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