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画布前啧啧惊叹：“请问，这幅画叫……？”

“天。”张品成叠着双，闲适地坐在沙发上。

许延没有回，整幅画面线条利落，彩鲜明，光线柔和，形式上非常醒日，氛围宁静而优，却又折一令人费解的反常怪诞。乍看每一片叶都生机，却仿佛不是树叶，而是无数会眨动的睛；灰白的树和淡茶的影，细看之下，竟由密集的枯骨罗列而成。

树荫下的两个貌少年，尚未画完，面孔与神态栩栩如生，仿似愉快地对坐谈心，神却没有任何呼应与沟通，完全是陌生独立的个，给人烈的异化、失落，与世隔绝的孤独。这哪儿是回大地、万复苏的景致？本是一幅秩序井然的假象。

许延到一阵不适，本能地退开半步。秦可可犹自连忘返，丁珉貌似也无能欣赏，拍拍她的肩：“可可，别打扰亦先生作画，我们去看碟吧。”

“哦，好的。”秦可可回过神来，抱歉地转一笑，满心期待地问：“亦先生，请问您今年会在本市开画展吗？”

张品成笑笑，站起来说：“年内排期已经满了，暂时不打算调整。”

“哦，谢谢。”秦可可失望地向外退，见房门闭拢仍旧不舍转。

许延拿钥匙开门，旁边电梯又是一响，来个白白的少年，十七八岁上下，段颀长，形容秀，步态极富韵律，走到几人旁边，轻轻摁响901的门铃。

许延立刻想到方才画中的少年，知那是张品成的模特，一把推了注目凝视的秦可可去，蹙眉：“有什么可看的，刚那幅画也怪兮兮，我真看不来好在哪里……”话没说完突然顿住，随着隔房门开启，那双狭长的睛斜斜看过来，嘴角轻勾，泛起一缕玩味的笑意。许延的目光一即分，快步走房中，用力合上门，心莫名急。

“就是，那幅画古怪离奇，哪里是天？看着就难受，”丁珉蹲在电视机旁放碟片，闻言立刻应和：“还不如看影碟。”

“那是你们没有艺术细胞，”秦可可嘴角一撇，侃侃而谈：“超现实主义画派，就是描绘潜意识领域的矛盾现象，把生与死、过去与未来、真实与幻觉协调统一，取得象与象完平衡的艺术效果。算了，不跟你们说，”见两人不以为然，不屑：“简直对弹琴。”

“对对，”许延撇开心中那丝异样，转摊到沙发上：“我们没有秦的艺术修养，还是安心看港产警匪片吧。”

“哈哈，好。”丁珉拿着遥控过来，坐在他旁边，兴奋地说：“开始了开始了，这张片，我爸看过两次，剧情特别有悬念，枪战场面也拍得很真实。”

“是吗？”许延兴致盎然，集中神盯着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