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着他的视线，宛若两条悠长远的秘密通，沉静而安详：“半小时的度睡眠，胜过整夜辗转反侧，”那低哑的声音比目光更温和柔，却不容置喙地主导着一切：“好好睡吧，你累了。”

许延凝视着那曼舞般蹁跹的画笔，和画布前移动着的优雅影，连日的焦虑不由自主地沉淀下来，渐渐合上双，沉沉坠又一个酣甜的睡梦中。半个多小时后再次醒来，901已经满室岑寂，吊灯散发温柔的光，窗帘飘，泻如月华，凉夜静寂而绵长。

许延掀开上的薄毯，站起来伸个懒腰，关上灯开门去，回到自己屋里，放下钥匙，取课本，翻到要复习的页数，之后，猛然掷向墙。书页随风，无辜地哗然翻卷，一页又一页，在白炽的灯光下，宣着满怀困惑与恼怒。

此后一周，每天半小时的短暂逗留似乎渐成惯例。许延没有找到答案，相反，却越来越忐忑迷惑，越来越留恋那空旷的房间，以及油彩混杂着木香那特殊的气味。月亮湾的夜晚已经完全超了掌控，曾想过打电话给封毅，又担心那小在这节骨上，因为这事儿影响了考。第七天晚上，许延打算搬回李国平家。

然而计划往往不如变化快，才刚收拾好书包，对讲就响了。是理打来的，说801的住投诉楼上冷气机滴，对方和气地请他联系租客，尽快解决这件事。许延无奈放下对讲和书包，来到隔，连了几下门铃却无人回应，刚才明明看见房里开了灯，他退后半步叫了声：“张先生，你在吗？”

房门很快打开，许延边往里走边解释：“楼下投诉冷气滴，我来……”话没说完就蓦然顿住。房间里，画布后，上次树下那个貌少年，被捆绑在寒光凛凛的金属十字架上，全一丝不挂。与他对坐的男孩手执黝黑的鞭，与抱着双臂站在旁边，那个名叫‘采儿’的怪异女人，同时转过，目光冷地探视过来。

许延寒直竖，本能地急退一步，却猛地撞上后那人的膛。房门已经关上，张品成握住他僵的肩膀，简短地说：“采儿，关上冷气。a，继续。”那沙哑的声线越过又般绕回他耳边：“你不是好奇吗，来得正好。”

话音落下，那个稍的男孩立刻扬起了手，采儿倚在严丝合的窗帘前，面无表情地着冷饮。房间里回起打的刺耳脆响，与那三尺余长糜丽飞舞的鞭影织呼应。许延顿呼困难，被缚男孩的肌肤上，那迅速累积的目红痕，仿佛一鞭不漏，全都狠狠在了自己上。

“你就是这样作画的？”许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与视线，挨打的男孩没被堵上嘴，却只发压抑的闷哼，脸上的痛苦混杂着格格不的愉悦，不仅如此，下甚至微微抬起了。显见这刑罚是双方自愿的，施与受同时乐在其中，令他立刻联想起上个月在网吧匆匆浏览过的sm游戏。

“痛，并快乐着，我需要这个表情。”张品成轻笑一声，把他推到沙发上，走近画架前：“你觉得有问题？”

“这简直……”许延盯着他的背影，在混的脑海里搜索着词句，房间里烈的情暴力气息，一浪浪冲击着他僵的神经。

“恶心？还是变态？”张品成睨着他眯起睛：“不必费心修饰你的措辞，七天的休整来之不易，应该用到恰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