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还是上班时间，电梯一路直上了九楼，许延打开房门去，封毅把行李拖到屋角，伸手揩一下书桌，睨着他笑：“你多久没来过了？哈？”拍掉手上的灰过来他脑袋：“懒东西，还指望通知了你，能来搞搞卫生。”

“是啊，真巧，”许延轻叹：“这世上巧合的事儿太多了。”

封毅微眯着睛看了他一，突然拍拍他的肩，指着窗外笑：“你看，多巧。”

许延当即愣住，像被人一拳打懵了，冷藏在脑海里的情景，顷刻凶猛复苏：“a最喜别人踩他，你不想试试吗？”那天晚上，张品成低笑着说：“用你穿着球鞋的脚，痛快地踩在他上……”那嘶哑的声线像咒一般反复唱：“你不想试试吗……你想吗……你不想吗？”

封毅一笑：“好，就快到了，”随即握住他的手：“慢慢就能睡好了，哥在呢，别担心。”

“你不知……”那有力的指掌送来一脉，令人既安稳又忐忑，许延拧着眉：“我也说不清，反正总觉得怪怪的，你来了好像，我心里更慌，又没理……”

“那当然，机遇与危机一贯相铺相承，”封毅笑：“不但金市场，所有经济领域都一回事儿。”说罢得瑟地瞅他一：“贪多嚼不烂？小样儿，也不看你哥是什么人。”

他定了定神儿：“是睡不好，我总是梦。”难是自己多心了？还是封毅知了什么？又故意隐瞒了什么？如果是这样，那究竟为了什么而隐瞒？以他俩的关系，面对面都刻意隐瞒的事儿，会严重到什么程度？许延满腹狐疑，越发地不安：“哥，回家我要跟你说事儿。”

“搞什么，”封毅脸上一红，忍不住笑了声，搂着他的腰一掌拍在他上：“刚门，能想别的事儿吗？快下来，我坐了两天车，又是灰又是汗……”

许延拨开他的手猛地过去，吊在他脖上小兽一样碾动着鼻尖，贪婪嗅着那久违的纯正的汗味儿，嬉笑：“我才不搞卫生，哥，”嘴里还说着话儿两就勾上他的腰：“咱们来搞别的吧……”

封毅突然侧过脸，那一刻的目光竟像手术刀一样锋锐冰冷，似要剖开他的底直探脑里去，却只一晃，又回复了往常的温柔平和，微笑着说：“我知你最近又睡不好觉了，”说着指指他的下睑：“瞧，这儿都黑圈儿了。”

“嗯……”许延转望向前方，月亮湾欧式风格的铜制大门渐渐显山，在他疑虑的视线中悄然临近。

封毅伸开五指，包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没事儿的，回家再说。”

“想什么事儿？”许延缠他扭糖一样磨叽，又粘又赖就是不肯下地，脸红扑扑地一个劲儿在他上蹭

许延心怦然剧，凝眸盯着他：“哥，你知了什么？”

“哇！”封毅冷不防吃痛，抱着脚嗷嗷大叫：“待狂啊你，嘛动不动就冷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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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加巧合，”封毅轻笑：“就绝对不是巧合了。”

尽一闪而逝，那凌厉陌生的神，仍让许延奇寒彻骨，立刻就联想起张品成那双狭长的睛。两人的目光异曲同工，都有着非人类的特，锐准，仿佛某凶悍恣雎的猛禽，只不过一个在光下逡巡狩猎，一个在暗夜里蛰伏扑击。

许延一怔，顺着着他的视线转过去，车缓缓停下来，另一辆的士也在等红灯，后座上坐着的，竟是之前被碰掉玩的那个小孩。那孩刚好也看过来，小嘴儿一咧，明显还记得封毅，呵呵地便笑了起来。封毅也冲他笑着招招手，绿灯一亮，并列的车窗随即错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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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延立刻想起前天这小在电话里使坏，睛一鼓，抬脚就跺下去：“什么人？我看你还敢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