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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垄都透熟咯，小哥儿放心摘，”老农摘下草帽扇起风来：“要吃着不甜，不收你钱。”

许延抢过来，忙不迭啃下去，喜得一惊，这瓜竟是少有的清甘甜。往日在城里买的，大多淡寡味，还有些个黑心贪财的商贩，往里面注压秤，哪儿比得上现下这鲜天然的风味儿：“这瓜太好吃了！”许延急火火地吐着瓜儿，嚷嚷个不停：“在g市，我从没吃上过这么好的瓜。”

“谁呀？”清越的女声褪去了早年的稚气，随着门帘轻挑，再不复之前的宁静与平和。夏紫菱拭拭睛，目光颤抖：“……哥！”一声哽咽凝在间，人已飞扑许延怀中：“哥……哥……”

“好！”许延欣然笑，啃西瓜：“嘿嘿，哥，这次你再带我上哪儿玩去？”

“嗯……”许延推开院门，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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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谢谢老伯。”许延乐颠颠捧起个圆的，拧落瓜跑去找封毅：“有刀吗你？”

“回去吧，”封毅在他后腰上轻轻一推：“菱菱不知你要回来，让她兴一下。”

“哈哈，好。”许延目光灿烂，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

“嗯，是呢。”封毅跟上来：“恰巧一黑一白。”

许延握上光的木栅栏，目光柔。院里静谧清凉，半旧的撒门帘在葱茏的架下款款低垂，掩映拂。一如若年前，温柔地牵引与接纳，那个满心惶惑的孩……

“傻姑娘……”许延角，收手臂，抱住那副饱尝了辛酸的柔躯，静立着，由着滂沱的泪洒满肩，多日的气恼无形消弭，轻声：“哭啥呢，哥不是回来了吗？”

那一黑一白竟不怯生，在河边缓缓踱步，那样的温雅而贵。黑纯净油亮，骨健，偶尔弯下颈闲闲咀嚼。白骏逸，嘴泛胭脂般的红，鬃颈相接隐现一脉淡淡的烟青，银亮长鬃飘洒如瀑。两匹挨得极近，不时颈蹭耳，在齐的长草中悠然陷落。许延盯着它俩，满惊羡。

“瓜了地再送到市里，储运得多长时间。”封毅挑了块大的递给司机：“多数都趁生着就摘下来了，在车里慢慢趸熟，那能好吃？”

“也是。”许延应着，极目望向辽阔的田野，这一片土地，究竟蕴藉了多少丰与甘甜？“哥……”他喃喃：“我觉得这儿，才是咱的家。”

“走吧，别让人等太久。”封毅瞅着他笑，拉他回路边：“改天上农场借两匹，咱们沿河边遛弯儿。”

车再行十来分钟，就碾上了二〇五青黑的柏油路，树影婆娑，许延扶着车门下来，长长舒了气，分外地惬意酣畅。两人穿越丰沃的垄梁，走得不急不缓，那片清净简朴的黑瓦白墙，永远是碌碌红尘中不变的执念与遐思。

“这叫劳逸结合、张弛有度。”许延理由一大堆：“不吃好，玩儿好，哪儿有力气办好事儿……呀，你看！”不待对方答话，突然起来，手指着河边急喊：“那边草丛里，看见了吗？”边叫边往前跑，（奇*。整*理*提*供）离了四五十米才停下来。

这地里的瓜，又圆、又大，还结得密，丰收是老天爷的赏赐，天下人都有份儿。”

“正事儿还没办完呢。”封毅失笑：“就念着玩儿。”

“呵，这要啥刀？”封毅接过来，往路边大块卵石上轻轻一磕，丰沛的顿时哗哗淌，熟透了的西瓜裂成好几块，里面红彤彤的沙瓤和黑艳艳的儿，馋得人顿时生烟。封毅递过一块给他，笑：“诺，吃吧。”

“嘿嘿，那谢谢老伯了，”许延粲然一笑，伏下挨个摸过去，不释手：“瓜要咋挑哇？啥样儿的算熟了？”

“嗯。”封毅微笑：“以后，哥陪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