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们都跑得没影儿了，”许延笑笑站起：“我嫌挤，那么吵打手机也听不见，还不如蹲在这儿等你们找。”

“芸芸，哈！”秦可可一笑站起来：“最近天天在加班，我们那个台湾老板，比黄世仁还啊。唉，一个月没来玩，我骨都了。”她说着回介绍：“这是芸芸，我朋友，芸芸，

许延没再声，其实他也发觉自己下意识里，总把夏紫菱看当年跟他一起追公的小女孩。是啊，人，总得要自己长大……

曾经的……呵，是这样儿吗？未来，以后，只要与那人有关的一切，前面都要加上各式各样的形容词——曾经的、过去的、以前的……

四人挑了靠舞池的位置坐下，丁珉叫了一扎生啤，给夏紫菱了果。秦可可说：“诶，我也喝啤酒，再叫个果盘，给紫菱要小吃就行了。”

满街的灯笼随风飘舞，星星般眨着亮丽的睛，璀璨成一条金光灿烂的河。许延蹲在地上，托着，弯弯地翘起嘴角来：“大白兔，你饿了吗？今天，哥哥他没空带咱们回家吃草了……”

“吃你个猪！”许延掐住他手心一撮，狠狠一揪：“我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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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还叹气：“乖了，看天晚了，快跟哥回家吧，都该吃夜草了。”

“她俩在门等着，”丁珉：“可可要带紫菱去酒吧，说是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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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菱菱去酒吧？”许延上皱眉：“她啥病了？吃饱了撑的？”

他人走了，却忘了把记忆也一同带走……

那样儿的一个人，为什么都会离开？

“我掐你了？”许延得意洋洋：“还以为掐的是猪？”

秦可可话音刚落，肩膀上就让人一拍：“可可，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一个挂着两串金属大耳环、化妆的漂亮女孩儿靠在她椅背上笑：“最近在忙什么呢？”

为什么这样儿的一个人，都会离开？他在的时候，他从未想过他会走，所以他得奋不顾，所以他得毫无余地。而现在他真的走了，便只剩他自己抱着那些地老天荒…………那些琐碎的、细小的、滴滴的，永远占据着心最险要位置的，曾经的快乐……

“唉，不是我说你，”丁珉好笑地说：“紫菱没比你小多少，别总把她藏着掖着当孩看，人总要自己长大的。”

那样儿对他笑的人；那样儿搂着他的人；哪怕一丁儿快乐，都不忘要送给他的人；为了他，什么苦都乐意吃的人；只想着他，从不把自己的自尊当回事儿的人；才答应过要跟他，生同衾死同的人……

酒吧总是年轻人的世界，尤其是这现代音乐酒吧。都市的夜晚，昏暧昧的光影，迷离放的情调。每一个人，都在兴采烈地寂寞，每一个人，都在情洋溢地孤独。

“吃什么草？”肩膀上蓦地一沉，丁珉蹲下来看着他：“许延，你蹲在这嘛？”

封毅睛一转，满脸狡黠，笑眯眯搂住他肩膀，指向那盏灯：“你别说，那大白兔，真的像你诶，我一看，就想起你来了，瞧那嘴嘟的，跟你生气的时候简直一个样儿……”

……去年的今天，他搂着他，溶溶的黑眸弯成月牙，笑来两行亮晶晶的牙……许延蹲下来，想着想着，越来越疼……

许延磨着牙，一掌扇过去。封毅早有准备，嘿嘿一笑握他的手：“好喽，总算醒过来了，走，咱回家吃草去。”

“她俩呢？”许延问：“现在就走吗？”

“嗬，你倒是会想。”丁珉笑，搭着他肩膀往回走：“走吧，确实太多人了，没意思。”

“哇哇！痛死我了，”封毅儿似地猛甩手，满脸委屈：“哪儿有下那么大劲儿的？回家得把你指甲绞了，哎哟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