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秒钟，双又继续朝门外移动。

“站住！！”

随着炸雷一般地怒喝，余斗方已飘风一般，捷地窜到她的去路前方，呵，钟洁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他行动起来竟然动如脱兔、疾似一电，他不是一个等闲的老人，他的功力在习武的年青人中，也当属上乘。

余斗方的双手大幅度挥舞，中气充沛的声音像一颗颗手榴弹爆炸：“你不要这个衰样！你是什么人，第一夜我就知！”

钟洁像被钉钉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开脚步。

“可我没有看不起你，”余斗方的声音继续响着，“我也年青过，我也混过，我混的时候你不可想象！可我走过来了。你，比我们的那时聪明，更懂得什么是一个人，你也会走过来的，你会！”

“好了好了潘小，”秦小唏嘘一阵过来劝解，“你不在时，董事长总说你的好话，他知你来的目的。你现在自己说了来，就更证明你的诚实。快坐下……你喝……”

秦小的恭维使钟洁无地自容。她站在屋中央，心起伏，万箭穿心。她明白自己是怎么一回事，表面上ng形骇，心灵却非常自卑，自卑不是在比她更坏的男女面前，她对他们反有一在上的优越。然而面对比她纯善的人们，她的自卑就时时要冲决来，她只有用玩世不恭来加以遮掩。今天，看着慈善的余斗方，她再也玩不起潇洒了，她愧对他的仁，这仁是对她现在生活内容的一否定，她没脸得到她不应该得到的，特别这个施者又是一个曾走过弯路的香港老。

余斗方扶住她的肩膀，微颤的气弥漫起伏不平的心：“我年轻时候，闲来读演义和野史，玉堂不是个那个女吗？杜十娘、焦桂英、小风仙，不都是一些风尘烟吗？可这世界上，有谁不同情她们？你如果通历史，更不会不知曾帮助丈夫擂鼓战金山、大败金兵的梁红玉，原先不也是一位风尘女吗？你的聪明才智，绝不在梁红玉之下，你为什么要自弃？姑娘，站直了，抬起，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朵沦落风尘的夕烟，你……”他声喊来，“就是我余斗方的女儿！”

“潘小，秦小在一旁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还不快叫爹！叫呀！”

钟洁大脑里如有千万辆汽车同时奔驰，她驾驭不了自己的思维，她就那么傻傻地看着余斗方，就那么双膝一，跪在他的面前。

“爹——”她叫了，她觉得自己的泪又涌来。但她不知为什么要。

“好姑娘，快起来。”余斗方满脸红光，无比激动地去扶她。

“恭喜董事长，”秦小兴得不住向双方作揖，“恭喜潘小……”

余斗方像过新年的小孩：“今晚上我请客，我们找个地方，要好好庆贺一番！”

钟洁抬起，泪朦胧地望着余斗方，突然一下扎他的怀抱，禁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余斗方忘情地抱住钟洁的，也止不住老泪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