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来的假睫刚刚贴好，门外一阵动，吴杏儿她们终于盼来今晚的第一批财神。只要一开市，接下去肯定是大ng。所有人都松了气，酒吧顿时闹起来。为首的那个男人，一看就知是东的，在这个城市，判断财富的能力都跟着提，很容易分辨“大鱼”、“大老”。他们用他们辛辛苦苦赚来或骗来的钱，到寻找快乐，哄女人开心。天天酒伴女，过一黑白颠倒的生活，在这漆黑黑的夜里，男人袋里的钱就这么轻易地女人的袋里。

他笑着，的确笑着，那目光如同手指在吴杏儿上摸，叫人不舒服。小睛，薄嘴，嘴角间两边翘着，豆角一样，他的发有长，也有卷，拖在衣领上。

推销这些暴利的东西，使吴杏儿产生莫名的满足。她不时想着这些男人的不是，寻找着自己从别人袋里贼一样偷钱的心安理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谈得来，是因为她曾经有过一个客家男友——老莫。这多多少少在阿吉心里留下些什么。他常常教训她，让她快找个好男人嫁去。女了不嫁人，叫人觉得有问题。嫁了人，就不会那么辛苦，女孩赚钱，有什么用？不要太要，锋芒毕男人好怕。

“真的？真的不要？那算了，我走了，真的走了。”

吴杏儿打量她的客人，紫外线荧光灯下，他的衬衫贼白藏青的西装，他没系扣，褐红带白圈的领带被甩在沙发的靠背上，像被抛弃的小寡妇，莫名地掉无底的渊。他直着腰坐在沙发里，双手放在膝上，和周围的朋友大声谈笑。他健壮大，大肌在衬衫下突着，也许他是个运动员或者穿制服的，吴杏儿这么想，他并不年轻，还发胖，将军肚着，酒送上去，他看着别人对吴杏儿说不要。

目睹着各式各样的男人，各式各样钱的男人，他们就像没长大的孩，到寻找闹有光的地方，拼命地驱赶孤独和寂寞，这里的快乐是多么虚假和肤浅，但他们仍孜孜不倦。

她们都有着共同的目标，她们担心的只怕今晚变成白板。“小”们一波一波来，一波一波走，这帮白狼，平时在这里挣了多少小费都忘了？酒吧的生意一直很好，远近闻名，每逢周末许多香港人，还有日本人，白人，黑人都会光临，可今晚不知怎么了？也许真的遇见鬼！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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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责任是挣钱养家，女人的责任就是相夫教。阿吉的观念与中国传统一致，他认为在外面事的女人，是丢男人的脸，说明男人没本事，连老婆也养不起。世界上许多发达国家都如此，就连最富裕最提倡女权的国，有些女人一但结婚生了孩，也会一心一意照顾家，其中学历，并不是少数。更何况日本，韩国，台湾和香港。他的话让人产生依赖，对于所有飘泊过的女人，都是一心灵的诱惑，谁不想停下来？谁不想找一个栖息的港湾？天公不作，所有努力都是徒劳。

吴杏儿觉得很累，没多大心情卖力。他要不要吧。突然他叫吴杏儿坐下，侧看着她。可能是她讲话他觉得可笑；或者是她声音太低，有些哀怨和无奈；再或者是他从未见过像吴杏儿这么没耐心的推销员。

十一，仍没客人来消费，萧萧和咪咪无聊地在那里骂娘。没有客人来消费，天天挣惯钱的女人，怎么可以容忍这样的残酷？大家不断地给熟客打电话，句句话都是一把温柔的刀，她们穿着酒吧新订的工装，孔雀绿大开叉旗袍，一直开到大上，银丝绒编制的全跟鞋，致如工艺品，华哥是下了本钱的，为了能更多更快地赚钱。自从上次绑架发生后，华哥整个人变了，他不再穿的像个老烂仔，不再雪茄。西装革履，有了成功人士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