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吴杏儿她们几千人拥的老总醉在他的“大奔驰”里的时候，她真正看到公司的最后日数。他脸上挂满疲惫，像被皱的纸。他再支撑不住，除了这最后的疯狂和放纵。

每次和朋友聚会都这样，有时，吴杏儿和红挤眉，换筷用，其实那是她们在接吻。有时，拉着手，在长长的台布下小动作。他把她的架到他上，脱掉她的细跟鞋，没完没了地玩她的脚趾，或者把手伸筒里，抚摸她的。她心里的，哪还有心情吃饭？她们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可她们没有同居。

日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他带着吴杏儿在小城里到转悠。吴杏儿不再想离开他的事。有时去他的朋友坐坐，周围的人都知，红有了一个小朋友，他充满了成功后的满足。她心里虽有一说不的委屈，但也是一闪而过，有时，他的朋友用奇特的光看吴杏儿，度赞扬他的本领。这时，她立即想起自己的角，她觉得气愤，真想和他大吵一架。她们没生过气，没红过脸，从认识那天起，她发脾气抱怨的时候，他不理我，不屑和她计较。他说她真的委屈，他应该迁就她，让着她，是他对她不起，的确是他的问题，他不能一下扭转她尴尬的境，又不甘心她寻找另外的男人，是他让她不明不白，活得缥缥缈缈。他说是他不好。哪个女人不想有个安定的家？哪个女人天生愿意让别人指指？活得没没脸。

吴杏儿羞涩而甜，脑髓的瞬间，就有一快乐袭遍全，像那个的滋味。众目睽睽下，他盯着吴杏儿，目不转睛，他兴得受不了。吴杏儿被他说得到乎乎的，她想叫，尖锐地叫几声，然后她们一起盼着聚会早结束。

吴杏儿是一个有奇怪味的女人，走在街上，会有很多人看。她不知他们都在看她什么？有什么地方值得看？多少年都是这样，她好像已经很习惯了。她没有鬼材，也没长天使脸，她想我肯定很异形。她的艳遇经常来自陌生人，陌生环境，像红，李。红说她里有一苍茫的傲。李说她长着一张被风尘侵蚀的脸，图大逑曾经说她的气质里带着飘逸。

不同的男人，不同的时间，对她有着不同的判断，小波也说，她有一说不的味，男人想看，女人也想看。只有她自己知，她七八糟的样，来源于她七八糟的生活。当她再不是纯洁女人的时候，她的飘逸早已飞得无影无踪，现在她有了红，她的样又在起变化。她不能预料在以后的日，别人会对她再增加什么样的看法？但

大陆的女孩太辛苦，总把自己搞得疲力尽。他担心公司倒闭，担心没人再给他发金，没人再给他包住豪华宾馆。所以男人总比女人悲哀，比女人更在乎公司的存亡。他送吴杏儿一支笔，一本真记事本。吴杏儿上没什么可以给他留纪念的，她们只有几张合影照片。

红以吴杏儿为骄傲。他抑制不住，还是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和最要好的同事。就如一个人有好东西的时候，自己认为好的东西，总是掩不住内心的喜悦，时不时拿来给熟悉的人炫耀，他不必说明她们的关系，只要轻轻调一句，这是吴杏儿。大家都会意，偶尔逗他几句，他喜听别人夸讲吴杏儿的话，喜看到别人羡慕的表情。然后他毫不介意别人的存在，往吴杏儿碗里夹菜，都堆成了小山。他不鱼鱼尾对着谁，一刀拿下，跟别人说：“吴杏儿吃鱼，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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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公司肯定要倒闭，誓师大会只是最后一搏。如果公司倒下了，就算整个公司的一次聚会；如果起来了，那是辉煌的开始。如此庞大的系统工程，并不是开几次誓师大会就能成功的，也不是用多少台湾技术人员就可以解决项目矛盾的，更不是唱《义勇军行曲》就可以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