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少诚。”林垂下站著，在晨雾里坍塌著肩膀，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不指望别人能听到似的。

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大的廓，还有半大的木，然後有什麽东西在他脑後沈重地一击，世界摇晃了一下，瞬间熄灭了光源。

顿了顿，才又想起来问，“他现在在哪？”

刚破晓的街上几乎空无一人，林被他牵著手，默默地走了一段，轻声说，“好了。”

“林，先回家……先跟我回去。”

他是被冷泼醒的。

大概有一两秒锺，史少诚没有动。

“算了，”林皱了皱眉，“我听错了。”

两个人又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林说，“走吧。”

两个人都不说话，清晨的街上，一辆汽车慢慢地驶过，车灯刺穿了薄雾。然後史少诚突然走过来，伸手来，地抱住了林。

林固执地要向前走，心里却迷茫一片，他很想要去某个地方，然而到底是哪里，他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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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自己三步远，同样被捆得结结实实，林半支起来，还没来得及大量周围，清清脆脆的脚步声就逐渐靠近，一双黑的跟鞋走到了他的前。

顺著三寸的鞋跟向上看，是两条纤细的脚踝，形状

走到最後一个路时，背後却突然多了异样的声响，林回过来，突然觉到一阵风声掠过，然後史少诚的手臂挡在他前，什麽东西折断了，木屑四溅。

林的枕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地闭上了睛，他很想泪，然而只有一酸涩，从眶倒回心里去。他也用力地抱著史少诚，想从贴的里汲取一温度，直到他的手向下落，到了一个的形状。

拐过一个弯时，林突然停住了脚步，低声说，“好像有人跟著我们。”

史少诚会意，放开了他的手，用一担忧的神看著他的脸。又走了几步，林突然站住了，低低地叫了他一声。

不远的地方有人叫他，声音低而沈稳，此时却透著焦灼。那嗓音实在是太过熟悉，让他猛地睁开了睛，模糊的视线里，最先对焦的，就是史少诚的脸。

史少诚立刻答应。

他们又继续向前走去，穿过一条条街巷，谁也没有想到要坐车，就是这麽一直走著。

史少诚立刻警惕地回望了望，狭长的小巷里空无一人。

薄雾逐渐散去。

如果不是他拦著，不好说平思韵会不会冲去，对著天空大放几枪，再跑到那个事的加油站去，把每一个看到的人全都杀了。史少诚回响著那女孩疯狂的模样，突然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有一天林死了，他又会怎麽样。

他的靠在一个厚实的肩膀上，茫然地就了，於是史少诚放开他，却还拉著他的手，慢慢地掉，沿著街巷走下去。

了，刺得睛发疼，他条件反地想抬手去，却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手脚都被捆著，绳勒里，一动就火辣辣的疼。

他放开手，疑惑地看著史少诚，後者也松开了他，低声解释，“思韵的枪，刚才落在我那里了。她不大好。”

骤然被一盆冷兜浇下来，清醒的一刻浑都是抖得，他听见自己牙关颤栗的声音，唯独沈重无比，难以睁开。

史少诚还想说什麽，林却已经快步走开了，他只得跟上去，却不住地回张望。

一双手有力地拉住他，用力过大了，几乎让他有些疼，然而他现在渴望那疼痛。史少诚把他拉回来，几乎把他抱住了，那个低沈的声音安抚地响起来，非常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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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心里真难受。”

“我要去看他。”

“他现在在郊县，”史少诚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需要一些……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