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拿过把凳，恭恭敬敬地伺候纪凌坐下。

“对了，我哥还说，今夜的法坛设在后园紫藤树下，一到时，闲人屏退，只留你、我、他三人作法。”女孩说着嫣然一笑。

谢清漩敢逆龙鳞，而小汐对纪凌上的戾气全无知觉，丝毫没有畏怯之相。

他手劲奇大，谢清漩透不过气，伸双手想把他抓开。纪凌嘴角轻扬，握住他左手的断指狠狠一折。谢清漩倒一冷气，险些昏死过去。

纪凌拧屋，直奔西厢而去。见此情景，一边的小厮忙撑起把伞匆匆赶上了纪凌。

小汐了：“我哥说了，置下东西，今夜时就可作法。”说着低下去，自顾自地在宣纸上涂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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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兄妹虽是贫贱，但这分骨血亲情，却是他无缘味的。纪凌看了，面上声不动，心下却又嫉又恨，夜里床榻之间总不免变着法的折腾谢清漩。

纪凌回过神来，说来有趣，这王府上下个个见了纪凌都是战战兢兢的，唯有这谢氏兄妹不同。

倒也圆可，真是字如其人。

纪凌白天去厢房，总见谢清漩在那边念念有词，一派装神鬼的样貌。

耳听得长廊上一阵急促的脚步，门帘一摔，纪凌大步屋，小汐正坐在床沿跟谢清漩说话，猛抬，见纪凌满脸云，不觉也是一惊。

“时，时！你还要哄我到几时？你睛瞎了，难这耳朵也聋了不成，这么大的雨你听不见吗？”说着欺一步坐到床上，一把扣住了谢清漩的颈项。

看时的法事是不成了，纪凌心下焦躁，使女上茶时一个不留神，略略泼了一些来，被他一脚蹬翻在地，挥袖将桌上的东西统统拂到地下。

这雨一下便没了停的势，铺天盖地，绵绵不绝，直到掌灯时分兀自下个不住。

“怕？那也是鬼见了我怕！”

午后平地里刮过一阵冷风，转天边低低地压了层灰云，不一会儿惊雷阵阵，下起了瓢泼大雨。

纪凌是独又兼父母早丧，家中虽说仆从如云，但他心气躁，最是个难亲近的，所以这么多年下来，边贴心可意的人，可以说一个也没有。

接过单，纪凌望着执笔的小汐，长眉一轩：“就这些？”

小汐她们前脚屋，纪凌“啪”地将手边的一个茶盅甩下了桌。

那小汐到底是个孩，本没觉察谢清漩和纪凌间的瓜葛，看到谢清漩裹住的中指，问了两声，谢清漩只说是扭到了，她竟也没有问。

断指后的第二天，一早谢清漩便打发使女来说，他愿意作法，只是要掐算吉时，置备法，请纪凌再宽限几日。

小汐了，站起来，小厮冲屋中的使女使了个，使女心领神会，引着小汐回房歇息了。

“王爷，你怕吗？”

小汐随伺左右便如他的双一般，兄妹两个默契非常，谢清漩要什么东西，无须开，眉一抬，小汐便已奉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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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见纪凌眉锁，小汐伸手来，在他前晃了晃。

也许是顾忌着小汐，不纪凌怎么羞辱，谢清漩都隐忍了下来。

起先纪凌以为这是谢清漩的推诿之词，谁知谢清漩倒真的筹措了起来。

看着冷汗淋漓的谢清漩，纪凌中郁卒稍解。

纪凌也不说话，冷冷瞪着床上的谢清漩。

单上的东西没什么古怪，不过是黄纸香烛一类，只是谢清漩这次答应得未免太快了一些。

谢清漩听这动静，心下已是分明：“王爷找我有话说吧，小汐，你先回房去，时带上东西，直接去紫藤树下等我。”

纪凌拈着那张单，眉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