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都早回房休息。”

“是，爸爸。”

“光瑞，跟我去书房。”

说完，童老爷端起参茶，昂首阔步地走在前面。光瑞丝毫不敢懈怠，低眉顺地跟在父亲后。背后，訾夫人匆忙放下手中的茶，随父二人来到楼上，不无忧虑地看着他们一前一后了书房。

走书房，童老爷坐上绵的椅，舒展绷了一整天的，积压的疲惫瞬间释放来，脸上显现老态龙钟的倦意：“最近，有没有专程去看过颜儿？”

“回父亲的话。日前，我去童颜，探望过妹妹。虽然她努力装作开心的样，但是……”

“都怪我，不该未经思熟虑，便草率地应承下那么大的工程，拖累童氏资金周转不灵。唉……”童老爷叹息一声说，“说到底，是我自私自利，匆忙间定下这门亲事，害了颜儿。”

“父亲不必自责，我们都知——妹妹也知——您有更长远的打算。曾家是豪门望族，金世家，国祥这孩儒雅斯文，一表人才，大家都认为是门好亲事。”光瑞宽父亲说，“虽然听说了他跟一班戏们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少爷们跟戏之间的事情，虽有碍声名，却也斯通见惯。”

“但是，他沉迷的对象居然是武生！可惜我知得太晚……”童老爷懊悔的神情令光瑞不安。

“国祥是曾家的独苗，自幼。曾老爷和夫人也以为给他找了颜儿这样贤良淑德的女孩妻，他的心就会收回来。”

童老爷难过得五官扭曲在一起：“可怜我的颜儿，绮年玉貌，守着活寡……”

“难得妹妹识大，受了委屈总是独自忍受。其实，就算她不说，我们心里也明白得很。只是她不愿提及，我们也不忍揭她伤疤。”

“所以才更让人心痛！”说着，童老爷睛里闪起泪光，恨恨地说，“你空多去看看颜儿，不要让曾家太过嚣张！”

“我会的。不过，曾家二老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们对颜儿还是很好的。”

“也幸好是这样。”

看到父亲的表情稍微释然，光瑞话题一转说：“对了，父亲。这次校庆，光辉没有席……”

“由他忙去吧。这时节，仙德正是忙碌的时候，医生们也不轻松，他在那里坐镇比较好一些。”顿了一下，童老爷的睛不自觉地望向墙上一幅铁画银钩的墨宝，“我担心的，不是光辉……”

“光赫……”

还没等光瑞说话，童老爷的埋怨便排山倒海地涌向他：“你之前对我承诺，说是把他到学校，于你的监之下，会好好教育他，让他收敛自己的行为。结果呢？——今晚成这样……太失礼了！”

光瑞诚惶诚恐地说：“请您原谅我的疏忽大意。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对他严加教，不让他为您再增添烦恼。”

童老爷沉着脸说：“明天，各大报社的版条肯定都是有关明德校庆的。不过，恐怕娱乐版和那些无良小报也不会放过他，你去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