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孩，不动声地重复着她的话语；她忘我地沉浸在对丈夫的思念中，将他的故事娓娓来。

“鳝鱼？”

她满脸通红，带着几分羞，埋怨地看着他，怪他明知故问地自己洋相、让自己难堪。

她微微，说：“话虽如此，不过，姑姑姑父一直待他们兄弟很好。但是……大约十年前，草原上无缘无故地爆发了一场瘟疫。他的家人也被传染，不久，大家就都……”

不等他说完，她就肯定地回答说：“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为这个孩取名。——自始至终都是你陪在我边，看着他生，照顾我们母，你就跟孩的父亲一样。”

“安心……”

说完，便尽职尽责地冥思苦想起来：“嗯……记得之前，你说梦见一潭金的鲤鱼。那么，这孩就叫小鱼儿吧。”

“他的名字叫费扬古，祖上世代居住在北方山林，是满人。他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猎人，母亲则是汉人。可怜他小小年纪，父母就相继去世。后来，远嫁到草原的姑姑收养了他和哥哥们……”

说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想哈哈大笑，但是忽而意识到孩睡着了，就一边忍住笑意，一边故意问孩的母亲：“请问夫人贵姓呀？”

听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喃喃低语：“在草原长大，寄人篱下……”

“哦……”她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回答说，“新觉罗。”

他抬起，无声地咧了咧嘴，一副笑模样回应她的“质疑”。随后，又垂下，继续凝视着孩，低声说：“是不是该给宝贝起个像样的名字了？——他一天天长大，咱们不能总是‘小家伙’、‘小天使’地一直叫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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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奈地笑了笑，轻声细语地说：“他……是个很好的人。情豁达，心地善良，表面看起来犷豪放，其实不乏细腻温柔……跟他在一起时总是觉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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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修长的柳眉不自觉地皱到了一起。思忖片刻，她直视他的睛，毅然说：“你来帮他取名字吧。”

年轻母亲的脸上再次泛起红，羞涩地说：“是又想取笑我吧。”

说着，她不由自主地叹了气。睡梦

显然，他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突然被委以“重任”，他不由得一愣，诚惶诚恐地说：“这事情，应该让孩的爸爸吧。我何德何能，哪有资格……”

听到这个姓氏，他不由自主地嘀咕：“好复杂的名字呀，翻译过来是金……鱼！”

看到她恳切的神，他实在不忍继续推辞，于是勉为其难地说：“要不，我先给取个名吧。”

“不敢不敢。”他赶忙表白自己，“我是替咱们小鱼儿问的，想必孩也很想知爸爸是什么样的人吧——就等我是旁听者，好吗？”

好半天才止住笑，他角的泪，心有不甘地说：“枉我搜刮肚想到个好名字，您二位的姓氏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没底儿地看着孩母亲，征求她的意见。

得到孩母亲的认可，他这才松了气。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赶忙问：“冒昧地问一下，孩爸爸姓什么呀？”

说完，他长长舒了气，好奇地说：“愿意跟我说说孩的父亲吗？我真的想知，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如此幸运。”

脸庞，难为情地说：“瞧你说的，怎么听起来像小白兔呀。”

话一，他立刻捂住嘴，似乎在努力掩饰自己的失言，然而，泪却已经笑得溢了来。——看着他那“枝颤”的快乐样，她终于也忍不住掩而笑。

“小鱼儿……小鱼儿……”她喃喃地念叨了几遍，然后一个欣的笑容，“不错的名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