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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她开了什么药?”金藏的脸色说不出地难看,黝黑里隐隐透出青蓝。
“那倒没有。咱们这里的药物都是好心人资助来的,我们资金也有限,能够不用药的,我尽量不用药。况且,那位姑娘身体并无大碍,我帮她扎了几针。不一会儿,她就醒过来了。”
听到这里,金藏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仿佛心头看不见的郁结被良药纾解。刚刚的躁狂烟消云散,露出睡前被母亲催眠曲安抚的婴孩般恬静的面孔,静静地聆听冯医生继续讲述下去。
“看到她安然无事,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叫住我,非要给我诊金。我说了不用,她居然哭了……她身体很虚弱,我生怕她因情绪激动再昏过去,只好姑且收下。”
得知她平安无事,金藏安心之余又有些伤感地看着手中的戒指,默默将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脸上纠结起复杂的神情,似乎毫不在意别人看穿他们二人非比寻常的关系。半晌,才语气阴沉地问道:“她现在还好吗?”
不料,冯医生却遗憾地回答:“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已经离开这里了。”
“你说什么?”坦诚的答复顿时触动了金藏的逆鳞,额角的青筋从皮肤底下凸显出来,眼神里的柔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质询目光,“她去了哪里!”
冯医生战战兢兢地说:“哦,好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日前,我曾经见到陈伯,也顺便问起姑娘的恢复情况。然后,祥伯告诉我说,姑娘被她的家人领走了……”
“家人!”金藏简直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了,这个词像具有不可告人的魔力一般,把这位衣冠楚楚的贵客折磨得坐立不安,“她的家人!”
虽然冯医生早就猜到金先生与那位姑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依旧不明白他为何对“她的家人”反应如此激烈,不禁有些迟疑,说话也愈发吞吞吐吐吐起来:“啊……听说是薛婆婆的儿子领走的。”
“薛婆婆……的儿子?”金藏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再次被疑惑的迷雾笼罩。
提起那位不幸的女士,冯医生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深切同情:“确切地说,应该是位‘大姐’。可怜她一辈子孤苦,未老先衰,村里人都叫她‘薛婆婆’。听说,她并非我们村的人,而是因为家境贫寒,被当做童养媳买来的。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被公公婆婆赶出门。辛辛苦苦生了个遗腹子,又被人偷走。因为伤心过度哭瞎了眼睛,靠着村里好心人的救济度日。直到去年冬天……”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好像在理清思路,接着,不紧不慢地讲述出那家人的“奇遇”:“那天,下着很大的雪,有个年轻人流浪到我们村。当时天寒地冻,他贫病交加,还带着一个孩子,没有落脚的地方,我就收留了他们。听他说自己姓‘薛’,寻亲路上遇到坏人,钱财被劫,妻子下落不明。村民都很同情他的遭遇,热心地帮忙寻找、打听他的亲人。后来,事情传到薛婆婆那里,她认定那是失散多年的儿子带了孙子回来,就把他们接回家去住,日子过得逐渐红火起来。不久前,陈伯救了一位漂亮姑娘的事情又在村里传开……我想,薛家儿子大概也是好奇吧,就去看看。想不到,天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那姑娘竟然就是他失散的妻子!呵,这一家人的遭遇可谓离奇!”
“原来如此。”金藏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继而穷根究底地追问道,“这样说的话,他们应该住在附近村落吧?”
“这个嘛……”冯医生尴尬地笑着说,“不知为何就迁走了,也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我早就想把戒指归还给姑娘,但是,正因为一直找不到,所以,才自作主张把戒指送给了燕妮。”
听完故事,金藏毫不迟疑地起身告辞:“耽误了大半天的时间,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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