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之前还说你没心没肺……”

“我好像没说原谅你的无礼。”弟弟板着冰块脸说，“而且，也没说白给你——利息，就照银行利率算吧。”

听闻此言，光辉是把溢满眶的泪生生憋了回去，继而不满地小声嘀咕：“就知你没有那么善良……”

不过，转瞬又说：“蓬莱是你自己的心血，本来就不在童氏的经营范围，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牵连。你这么，我真心觉得受之有愧。”

光赫淡然一笑，反问：“你不是也卖掉了海川和仙德吗？它们不也是你的心血吗？”

“哦，那不一样……”

光辉摸着胡拉碴的下——早上接到电话，匆匆忙忙跑门，心想反正又不是去见人，所以也没有仔细整理仪容。现在摸起来，才到刺啦啦的胡茬扎得手心麻嗖嗖的——思虑的模样，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地说：“其实，自从上次你在海川受伤，我就觉得那里风不好，不吉利……此外，早先躲在西不回家，除了仙德是我一手创建的机构、想要悉心呵护之外，主要还是不愿意看到讨厌的人。而且，你也知，爸爸一直想把我跟神崎家的奈小撮合到一起。实话实说，我是喜女，但是那孩也未免太年轻了。我的取向很正常，对发育不良的小女孩没兴趣，只喜成熟的……的……女……”

他一面说着，一面双手合，比划着女的玲珑曲线。末了，咧嘴一笑：“哈哈，我已经找到了更值得呵护的对象。为了她，我早就把主战场转移回来了。——正所谓‘不舍不得’，该放手的，顺其自然放手好啦。”

第一卷人生若只如初见第一百二十一章苦逆耳

静静地听完光辉近乎忘情的讲述，光赫不由自主地慨叹：“难得你这么看得开……”

说完，他神情落寞地调转，重新坐回椅上，眉锁、面沉地小声嘀咕着什么。——刚刚光辉只顾自己痛快，稀里哗啦讲了一通。此刻见弟弟低耷脑、目光忧郁，也不知哪句话不得、得罪了小心儿的他。为了避免引起更多麻烦，只好闭嘴，默默地等待他发话。

过了良久，光赫不悦的心情才逐渐平复，脸上张的肌慢慢舒展开来，嘴轻启，说：“你我兄弟一场，有今生没来世。我只是了‘该的、能的’事情，因此，你，不必对我心存激，也不用觉得‘受之有愧’、‘不好意思’。——说起那个‘不见天日’的城市，我所能够回忆起来的，净是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我本不想再去那个地方！更何况，即便去蓬莱工作，没有了海川，也就没有人为我味菜肴、没有地方让我免费住宿。你说，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卖了，也就卖了，不必放在心上。”

“原来，你去蓬莱的意义就是在海川蹭吃蹭喝……”

哭笑不得的光辉心说：真是难为你了，在说这么令人动的话的时候，都可以一本正经、面无表情……虽然我相信你有一颗赤诚火的心，但是那张面一样肌僵、神情淡漠的脸，却总是招致误解，让人以为你是个冷漠无情的家伙。——真不明白，你呀，何苦这样一副冰冷姿态？到底是人格分裂，还是装模作样地扮酷？唉，的确是个令人无奈又值得心疼的傻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