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即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一手拿着儿的书信。一手掏老镜，抖开镜，慢条斯理挂上耳朵，仔仔细细把信看了一遍。随后，又摘下镜。抬起，邃的目光仿佛投向了久远的时代。嘴里低声念叨着：“‘铁血罕王’呀……”

半晌过后，才解释说：“据史料记载，那位陛下世坎坷：幼年丧母，在激烈的族战斗中，又跟父罕离散——他是在草原上长大的满人。后来回到满，也不受族人待见。或许是父亲的觉得愧对儿，所以为他安排了一桩好亲事，他这才获得了接近权力中心的资格……”

说罢，他眉轻蹙，自言自语：“从小在草原长大；正妻是蒙人；执政之后，跟蒙族发生过几次重大冲突，不过，双方最终还是缔结了永久同盟。……——有关他跟蒙族的渊源，史书上只是记录了这些而已。”

“就这些呀？”听完父亲的“专业意见”，孝琳下意识地撇了撇嘴说，“还以为‘专家’多么‘专业’，结果还不是一问三不知，只知掉书袋。”

“哎呀，孩，你这可是冤枉老爸啦。”

见女儿一副不以为然的轻蔑神情，天神忙不迭地喊冤：“稗官野史大多是戏说，不足信。而正史都是史官记载的——你想想，谁有那么大的胆，敢直言皇上的隐私？——再者说了，帝王之心，谁能揣测得透？不要说千百年前的古人，就说下，谁又能猜得透委员长的心思。”

孝琳珠骨碌碌一转，直言不讳：“那么，学考古、学历史的人，说白了，就是靠瞎猜呗。”

“岂有此理，怎么可以把神圣伟大的考古学跟坐而论的空谈学混为一谈！”天神瞪起小睛，煞有介事地说，“应该说，考古学是历史的法医。——利用古代遗留下来的蛛丝迹，拨开历史的迷雾，还原事实的真相。”

听到父亲广告宣传般的自我标榜，孝琳不禁哑然失笑：“哈哈，说您胖，还真就起来了。”

“你这孩，怎么这样说爸爸！”

说着，天神气鼓鼓地伸香般短的手指，在女儿的小脑瓜上轻轻了一下。

这一下，反倒通了孝琳短路的思绪。她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瞬，继而说：“您说，古伯伯会不会知地更多，毕竟人家是历史系的专家……”

不料，话还没说完，立刻遭到父亲的决反对：“不行！那个怪老整天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净搞些‘神乎其神’的歪理邪说。最可气的是，还装模作样地摆一副智慧老人的姿态，恬不知耻、厚颜无耻地到演讲，本就是教坏孩！依我看，他只会装神鬼、故玄虚！我、我、我，我就看不惯他那副拿腔作势的矫情样！——丫，你给我听好：不许去找那个疯，否则爸爸真生气了！”

看到天神面红脖、气急败坏的样，孝琳恍然明白了“文人相轻”的理。因为怕老人家继续激动下去，导致气急攻心，她慌忙承诺：“好啦好啦，不去就不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