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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兄弟面沉静，呼均匀，神里充满了怜惜和柔情，知他一往情，完全沉浸在只属于他们夫妻二人的温馨世界里，不愿意理会、也不希望有外人扰。——确定他心绪平和，不会不理智的傻事之后，光赫这才顺从地移动脚步，向着教堂大门走去。

弟弟那副愧天怍人的亏心模样立刻引起了哥哥的警觉和关注，他迟疑一瞬。当下跟随其脚步，重新转回灵柩方向。随即，恰好看到。光赫从袋里掏一枚血红鲜亮的药，俯，轻轻放光瑞的中。

第一卷人生若只如初见第一百五十四章尘埃落定

仪式没有什么特别之，一切都是那么中规中矩：别墅前搭素彩牌楼，院里僧尼诵经安魂。经声喃喃，乐声凄凄，已经使得前来吊唁的人们黯然神伤。加上焚烧冥纸、往生钱形成的重烟火气息，更加令人到无助地窒息。灵堂正中，摆放着光瑞的棺木。紫油亮的金丝楠棺材张着吞噬生命的漆黑大，仿佛在嘲笑世人对另一个世界的无知。天麟和天麒披麻孝地跪在父亲的灵柩前，不间断的哀嚎和对客人的致礼，让这两个生惯养的孩变得虚弱不堪。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令光辉顿时目瞪呆、不寒而栗——鹤发的光瑞瞬间恢复了青：褶皱的肌肤伸展开来，清癯的面颊被血充盈。脸上泛健康的红光泽；稀疏皓发如同被墨染的宣纸，看着，不可思议地、迅速变成了密乌发；临终时残留的痛苦表情消失不见

然而，光辉并没有继续关注他的自责自罪，再次转移视线，将目光柔柔地落在妻上，幽幽地说：“我没事，你走吧。我想安静一下，让我们单独待会儿……我还有很多话，要跟她说……”

说罢，他便重新陷沉默，仿佛牵着妻的手，已经一起神游到了一个外人不能理解的神秘空间。

丽丽安静地坐在边上，远远望向丈夫安眠的棺木。看得，她正在竭尽全力维持面表情的平和，最大限度地“摆”一副大家闺秀应该有的、端庄镇定的姿态。然而，细微的迹象却表明，一不能言明的伤痛，在这弱女上，已然持续了相当长久的时间：的脸颊经不住泪的冲刷和浸泡，泛病态的绯红；两片没有颜的贴合在一起，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拉垂；睛承受不住悲切目光的压力，涨条条血丝，在惨白的仁上错着，编织目惊心的网格。——即便痛苦固，在内心里泛滥成灾、几乎就要撑破憔悴的肌肤，却又被虚伪的理智牢，无法纵情释放。——这无声无息的恸哭方式，优雅而压抑。悲伤的情绪从她上源源不断地发散来，以一潜移默化的方式，染着每一位来宾，使得他们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

行中，背后，隐约传来了带着哭腔的柔声语：“今天的你，真的很……这婚纱，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你还满意吗，夫人……”

参加完光辉的“婚礼”，转天，就是光瑞的葬礼。

光赫不安地犹豫着，嗫嚅半晌，终于鼓起勇气说：“她说……她你，真的……很……”

光辉神凝重地向大哥别之后，缓缓迈步，走向大嫂。他一面沉稳地移动步伐。一面暗中思忖着安伤心女士的言辞。但是，不等他走到丽丽边，耳畔就传来下人的朗声通报：“三少爷到！”

接着，光赫走门来。——一门，看到光辉在，他不由自主地垂下去，目光只在自己脚步的范围内晃动，贴墙边，径直走向棺木所在的位置。

行、并且期望得到严厉刑罚的犯人一样，兀自站立不动，静静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听闻此言，光辉也没抬，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伴着一个若有若无的浅笑，轻声回答：“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