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你们也不放过？疯！”

系青一贯少言寡语，夜风里，几乎安静成一座孤城，在薄薄暮中闪着玉样的幽光。

很艰难地，又熬过一天，系青一只睛急结炎。他打算，如果计然再不回来，非得找个由去探病。还好，计然隔日即回。

早自习时间，他悄悄问，“都好了吗？”

计然，“嗯，抱歉，我下次不逞了。”

系青还是装酷哥，底下小动作，握几握计然的指尖。

今天早自习时间，被韩老师利用起来讲那篇《我能》的作文。甜儿的大作，被当成范文来读。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老师没评系青的作文，而是特别拿着双胞胎兄弟和张浩的本，踱到他们座位那里，跟儿说，“我没哭，也没笑，有脑淤血。”

儿顺顺当当接下来，“祝您健康。”瞅见他哥瞪他，改，“对不起，我会重写。”

浩也说，“我会重写。”

到系青这儿，韩老师想必恨极，本敲他上一记，“再胡闹，看我不你。”哇，气比常蓝妈妈还狠。

那几本将班主任气到脑淤血的作文，计然早自习后番观，笑得几乎没力说话，在桌上。不过，当浩和儿添油加醋，把系青投错篮的事情讲给她听时，计然倒说，“为什么不能投自己蓝这边？一群傻小抢一个球，还这么多规矩……”

系青爆笑，兴呗，这女朋友回护他回护得那是十足真金。他正给自己上药，边笑边摸桌上放着的药瓶盖，计然递到他手里，嗔怪，“你旁边是活人诶。”

浩和儿没对系青的睛表示关心，两人先是面面相觑，继而颓然长叹，悲哀地摇，最终捶桌呼天抢地，“为嘛这个世界上还有不懂篮球的人……”

上午第四节课，系青传张纸条给计然，“中午，我在图书室等你。”忍不下去了，尤其她笑得灿如，弱无所依的模样，害他心思动，再冒险，也得见她一次。

午饭，系青没和大家一起吃，说有事去一趟。反正班长常常有事的，那事儿也常常是不能告诉普通同学的，就算想八，都八不样来的，更何况近日的重戏都在保派和甜儿派互殴这边呢？也没人关注他。

系青先去校外随便找东西填肚，就潜回图书室，等计然。潜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窗框，额角还被撞了一块，唉，约会一次多不容易。这几天，守图书室的学长因事请假，请他代这里，这儿，今天是他的天下了。

坐在靠近门的一张书桌上，四周的书架，窗帘，掩得室内光线昏暗，在书影与光影之间，在寂寞与寂静之间，系青听着吊扇嗡嗡地转动，和自己咚咚的心，等着他想到灵魂失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