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哟，计真啊。”计真一向最受不了方琴那脆生生又假兮兮的腔调，暗骂自己糊涂，着招呼，“方姨，广平在吗？”“不在，跟女朋友约会看电影去了。”方琴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甚至是挑衅，“广平女朋友长得可标致了，家里特有钱。”

计真就算有一脑门官司，也忍俊不禁，类似于陈广平跟有钱女朋友约会的事情，也可以拿来显摆~~尤其是跟她这穷人显摆~~应该谢这老巫婆太抬举她了吗？想找广平聊聊的念彻底打消，计真打算结束和老巫婆的对话，“恭喜方姨。”“自家人，不用客这些。”方琴情着呢，“你和你最近咋样？”和能咋样？不好，当然不好，不过计真怎肯在老巫婆面前示弱？“谢谢方姨惦记，我和我好着呢，靠双手刨自力更生的日是苦了儿，但心里踏实。”

方琴在电话那咯咯发笑，“哎哟喂，小真啊，你和你那也叫双手刨自力更生？哈哈哈，就算你是吧，你那哪儿算啊。孩，咱人不能这样，你哪儿能一边靠你去卖养活你，一边还标榜啥啥自力更生，装个清呢……”面对方琴，计真从不愿意输，只要有一丝机会，她总是针锋相对，可这次，计真认输，心服服。老巫婆不愧是老巫婆，一针见血，再正确不过，她确确实实，没有那个资格，一边不劳而获靠养活，一边自以为自己的人生，贵清正。

计真这一夜，游到很晚，才回店里。躺在被窝里看书，在等她，笑盈盈的，“去哪儿晃去了，这么老晚才回来？”并不真想得到什么答案，自顾自又说，“小真，明天一起去洗澡吧？”

计真瞅着白皙细腻的耳，净，飘逸，散发着淡淡洗发香味儿的发丝，想，那间宾馆的洗浴设施，总是会好过公浴的。她实在忍不住，嘀咕句，“还要洗？也不怕洗掉一层。”

计然不明所以，静静瞅着计真。

计真的神智已被无宣的挫败，伤心，懊恼，悔恨等等情绪折腾到七零八落，她迎着的目光，“我很难养吗？一定要把自己卖掉才可以？”计然先是愣住，顿了顿，竟说，“不是你很难养，是我难养，万一我生病了，总是需要一笔医药费，不得不卖，养你是顺带的。”计真笑笑，“与其你卖，不如我卖，我也可以顺便养你。”

一次，计然对计真板起脸，冷冰冰语气，“我不许！”放下书，钻被窝，再没理妹妹。计家妹，最喜同榻而眠，抵足而谈。破天荒，第一次，睡在同张床上，却背对背，各自沉默到天明。翌日，为了生意，照例早起忙碌，计然边活，边跟计真说，“小真，能力有限，被到这一步，也是没办法。再说，答应过妈，无论如何，都要照顾你。能照顾到你的，不过就是茶淡饭，你要是对这些不满意，想另寻路，也拦不住你。不过劝你一句，男人女人之间的事情，总是情投意合，才会到渠成，能买能卖的，没什么乐趣。”6

那会儿，已经被怄到快吐血的计真，哪里得到什么情投意合到渠？。哦，是，和那个什么怀系青是情投意合到渠成了，结果是爸妈双双辞世。说到底情就是个大麻烦，不比能卖掉或者能买到，银货两清，多好，起码方便！

计真愿再接受的照顾，刚一开学，她回校就申请了困补和刚刚推行，但据说手续麻烦很难申请到的助学贷款。是想再找个打工的机会，不过很难和在医院实习的时间协调好，更何况，计真还是觉存着那个，把自己卖掉的心思，卖自己，比卖掉好，无论如何，计然怎么说都是病人啊，她不可以那么自私的。不过，想卖也需要渠的吧？那个销货的市场在哪儿呢？计真不想明目张胆的去坐台或者三陪什么的，太明了，她要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