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然的面孔，温存依恋，却神刚毅，每个字都定不渝，“如果你敢再次离开我，我们真的就玩完了，我不会原谅你。”

这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这是他给她实实在在的警告，“我知。”计然浑发冷，忍不住轻轻颤抖。

她的波频落差，系青总是能觉到，将她拥怀里，“对不起，吓倒你了。”

计然呼，抵住系青，听着他稳定有力的心，不得这一刻的自己，挫骨扬灰，幻化成虚无。

私人护理来敲门，提醒系青怀老爷醒了，系青带计然去见爷爷，介绍，“爷爷，这是计然，你记得不？我跟你说过很多次的计然。”

怀爷爷苍老呆怔，“常蓝啊，下班了……”

系青给计然一个无奈的表情，徒劳纠正，“不是我妈，爷爷，她是计然。”

怀爷爷固执，“常蓝，下班了？”

来程车上，计然听系青提到过怀家老爷的情况，可真正面对，仍有惊骇，记忆里那沉稳矍铄的怀爷爷，竟变成这个样……脸上有很多老人斑，袋虚浮，神智恍惚，她阻止系青继续纠正，柔声说，“是，刚下班，路上买了儿果，您要不要？”

“什么果？”怀老爷好像有兴趣，又说，“不要了，给青儿和儿留着吧。天儿，那哥儿俩还没放学……”

有那么一瞬，计然很想哭，人活到一定年纪，好像就可以摒弃未来，不要现在，永远留在过去……细想想，也只是过了十来年而已，可是人生有几个十年呢？就像系青说的，有什么理不好好珍惜？但她真的过不了自己这关。

工人准备的晚饭颇丰盛，不过系青和计然没吃多少。系青替代护士，给爷爷喂煮好的汤饺，计然帮忙在边上照顾着嘴递，有时，夹菜喂给系青吃。系青对饺诸多挑剔，“儿厚，不如的馄饨。”提议，“小然，等我们从纽约回来，一起给爷爷包虾馄饨吧。”

计然答应，“好啊。”垂首给系青夹菜。

自从计然搬至系青同住，系青有两次表示要馄饨吃的计划。

第一次，开车载计然去超市买材料，计然半路起意，想再尝试一次法国菜，就是系青带她去吃过的，十分贵的那家餐厅。计然难得主动要求吃什么，系青没不遵从之理，馄饨当然下次再说。为了再吃一次法国菜，计然还问要不要现买件漂亮衣服，换掉上随随便便t恤球鞋仔。后来见系青穿的也不过是棉布格衬衫，就算了。这次计然非常合，没闹别扭，吃完还特特去看了场电影，圆满。

第二次，系青材料都齐，说好等下班回来亲自料理，谁知他下班屋，晚饭已摆在桌上。敢情他媳妇儿又另外起意，把虾剥了搭着鲜韭清炒，大骨熬汤煮了菜，这一餐计然亲自料理，下足功夫，系青只有赞不绝的份儿，没辙，小馄饨只好再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