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你背影的这一条街2

这夜，系青忙着翻他那一箱旧，包括去纽约之前想拿给计然看的作文本，就是从前计然写的周记……又看一遍……发现，他以前总觉得，他把他们之间的所有一切都牢牢记着，其实，并不是这样，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她和他共同经历过的事，但对她写过的字，记得没自己想象中那么牢靠，起码，他差不多忘掉，计然曾用文字描述过这样一个故事。而他也总以为，这个世界上，他是最了解计然的人，可事实上，他对她的了解，并不如他自以为的那么有谱儿。起码，在要不要孩这件事上，他对计然有很大的误会。

“是什么还给我？”系青撕开纸箱上的胶带，再拆开两层包的很仔细的塑料泡沫，先找到好些卡带，很熟，不少恩雅的专辑，还有三百惠和黄耀明。

“青儿，这个是你的，还给你。”常蓝搬来个大的防纸箱，脑门鼻梁上浮着层薄汗……“哎哟，可好找，我这老胳膊老老记也不用了，翻腾这一天，才找来。”

怀建军撇嘴，这都他妈哪儿跟哪儿啊？他们不是知她那是反话，并没真心让他们爷们儿，是一回事儿吗？嘀咕，“刁老娘们儿……”又暗暗自忖，老妻的心思他未必都懂，其实他并不全清楚，她说的话哪些是“正”的，哪些是“反”的，起码，儿的那个防纸箱，他从不知那件东西的存在。

一条围巾，浅驼的细羊绒线，手工细致巧，相信编织起来一定又累又费工夫，须得好多耐心和心才能成就……计然……

阅读系我一生心(网络版)[page]

后来参加工作，在同一单位，也确实男婚女嫁各不相。但相对来说，钟晴大夫的婚姻比之周大夫的更不顺遂，没两年，钟晴丈夫外遇，钟医生毫不犹豫地提离婚，刚办妥离婚手续，

也有书，好多厚厚的心脏病学书籍，他的一些教科书，模拟试卷，还有武侠小说，《七剑下天山》。

听着家人脚步声渐远，系青一本本翻他少年时手不释卷的心脏病学书籍，时至今日，不想他那些荒诞不经的秘密暴人前的心思，与少年时不遑多让，他的亲昵计划书，还有计然的心……都在，染着泛黄的岁月，历历在目。

没人再打扰系青，怀建军问常蓝，“还有啥要搬的？我来吧，儿，一起……”儿很听话，被爸妈支走前，象他哥总对他的那样，大手掌，拍拍老哥的后脖。

很熟悉的一句“刁老娘们儿……”他对她用了几十年的老土称谓，从前没觉得有啥特别，可如今，却让常蓝徒生不少当时只是寻常的慨。

常蓝余怒未消中，给他白，“我还说总让你们爷三儿呢，你们哪次在地上了？”

后来，岁月经年，他才知，他为她想了不是一日，不是十日，不是十年，那天日黄昏下清清楚楚一抬，似这一生已定，再无回寰。

怀建军问常蓝，“你以前不是说那些东西卖给收破烂的了吗？”

计然记录的，关于那个患肺癌女医生的事情，系青现在比较读得懂了，这要结合他去看望过周大夫时候，话里话外的一些片言只语，才能拼凑较为完整的情节。

患肺癌的女医生叫钟晴，和周大夫是大学同学，在校读书期间，曾与周大夫相恋过，那是段谈了时间不长，最后无疾而终的恋，乃至后来两人无数次再度提起，俱想不起他们如何开始，末了又都如何结束。不过，他们并不以此为憾，双方个都太，即便继续下去，想必也难有善终，还不如这样，各行各路好些。

楚就来拿药？”他年少轻狂，凭着一腔情孤勇，“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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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底下有小盒，打开……避……过期很久很久了的件，系青记得那是自己在香港没的，更记得，买的时候，他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