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心月的思念里，时间像一把极钝的刀，在她的肌肤上一下一下慢慢地锯。

因为这么痛苦，心月有时候就会想要少他一，少想他一。在张小娴的《波上的舞》里，女主角曾经尝试在睡觉的时候不断改变姿势，以期找到一个不那么思念男主角的睡姿，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到。

已经是被证明失败了的尝试，走投无路的心月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模仿，试图突破前人的失败。她甚至勇敢地在睡前将双手压在心，据说这样就会噩梦，而她先前也曾有过噩梦的夜晚，醒来时的确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压在了前。

噩梦里总是充斥着鬼怪野兽，决不会有王。

然而噩梦虽然如期而至，却依然是关于他。心月梦见和爸爸在机场候机，遇见了江攸明。他和一个小甜的女孩在一起，同行的还有那女孩的父母，他是要前往岳父岳母家，和未婚妻举行婚礼。

那如刀割般的痛，慢慢渗彻整个。

那是心月十五年多的生命中最为漫长、也是最为迅速的两个月。

两个月后，辩论赛结束，心月他们辩论队之摘取桂冠令每个人都骄傲而雀跃。

那天是个星期六，心月回家后不久，居然接到了江攸明的电话。

那似乎是个会给每个队员一一打来的嘉赏电话，尽这已不是他的责任。江攸明问：“爸爸妈妈兴吗？有没有奖励你？”

心月却十分沮丧：“没有，刚挨了顿骂倒是。”

“怎么会？”

“我前天的理测验没及格……”

心月这句话一就后悔了。其实她那么沮丧该有至少60％是因为辩论赛结束了，以后就很难再跟他见面，刚才一心想着掩饰这一，一脱就把那件事说了来，说来之后才发现有多丢人，先前费尽苦心在他面前建立起的好形象一定瞬间崩塌。

江攸明听起来倒是不以为意，只轻声一笑：“看来你还是离不开我这个老师啊，明天来找我吧，我给你补课。”

心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无心柳柳成荫！

而且，他星期天居然有空的吗？这是不是就可以说明，他没有女朋友？

心月的一时失语似乎令江攸明误会了，他补充了一句：“怎么？不相信我？商学院的学生可不一定是文科生啊，我中可是学理的，肯定教得动你！”

心月的父母虽然对她得极严，但这个孩向来听话，所以只要她不是晚上门，他们都很放心，何况这回女儿提前返校是为了补习理，自然没有不准的理。

星期天的早晨，心月来到江攸明的宿舍楼门，正好遇到他来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