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省着吃！”

心月大为戒备：“什么意思？你呢？”

章允超已经开始穿外：“我下去找人来接你。”

心月一把拉住他，指甲都掐了他的手背：“不行，你会死的！”

她听说过的，也是在几年前，一家韩国人大冬天里跑到国荒无人烟的地方旅行，大概也是如此时这般的所在，也在雪地里受困。丈夫让妻儿留在车里，自己下车徒步求助，最后活活冻死。而一周后这辆车被发现，那对母成功获救。

所以，如果同样的厄运降临到他们俩上，章允超如果留在车里，两个人再省着吃东西，还有一条活路，否则……

章允超回看她，目光陡然灼烈：“你怕我死？你不是要我去死吗？”

心月一愣，下意识地放开他的手，却又立即抓住。

她垂下帘，咬着嘴，跟自己较了半天劲才嘟哝一句：“一个人在这山老林里，我、我害怕……”

说到最后，她忽然之间意识到：我怎么这么不争气？这么没息的话都说来了！

于是她的语气霎时又变得凌厉：“谁在乎你的死活？你要死就早死，要是死在求救的路上，我不就更没救了吗？要是你留在这儿，最后弹尽粮绝的时候好歹我还能吃你的喝你的血，说不定能维持到救援来到呢！”

章允超定定地看着她，她也勉力迫自己不甘示弱地回视——不，回瞪着他。

顷刻，章允超忽然笑了，柔声：“好，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把我吃了吧。”

心月别开脸去，不肯再看他。

片刻之后，章允超微不可闻地叹了气，伸手抚了抚她的发，柔声：“心月，乖，听我说……”

这句话，活脱脱就是江攸明的语气。而他还什么都没说，心月就已经料到他要说什么，她无法忍受——也不知究竟是无法忍受这语气还是那上就要的内容，厉声打断他：“我不听！反正你不许走，我说不许走你就不许走！”

章允超似乎浑一震，心月却已无法看清。就在那句话脱而的时候，毫无征兆的泪也猛然冲破她的眶，似乎带着经年的刻骨伤痛，淌过受伤的脸颊时，火辣辣一片刺痛。

可她不知如何制止这一切，突然之间，除了不停不停地泪，她就什么也不会了。

章允超重重地将间那团气叹了来：“好吧！”他替她裹上一切御寒的衣，将车熄火。

然后，他一伸手，将她揽怀里。

心月全一僵，本能地要挣扎抗拒。

他抚地解释：“咱们不知要在这儿挨多久，气能省则省，知吗？”

心月没有再动，片刻之后，僵的也柔了下来。

窒灭了汽车引擎之后的世界，车窗又隔绝了雪落的声音，再加上两个人都沉默无言，整片天地都像是已经死去，以至于心月有一神经错之，以为自己其实已然堕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