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他瞥了一手表，说，『快凌晨一了。』

『你怎麽还不睡。』她将棉被拉盖住脖，轻轻地将睛闭上，不想让他担心，这几天他也难以阖，只要她惊醒就能在床畔看见他清醒的影。

『要睡了，这就躺下去睡。』他往病床旁的小床躺了下去。

噩梦连连的日不知还要过多久？的伤容易痊愈，心灵的创伤如何平抚？

阖上睛，角两行泪，滴落在雪白的枕上，带著低哑的声音说：『文弘，天亮後你先回公司上班吧，休假太多天不太好，我们一起休假他们会有更多猜疑。』

这几天白天他的手机响不停，铃声一响他就往外走接电话，没到厂里上班电话反而变得更多。

『不能留你自己在这里，我不放心。』像现在夜夜噩梦，如果惊醒没人陪她，很难想像她是否会再度崩溃。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上床下床再说这里还有护士，过两天就可以办理院。』上的伤已逐渐复原，只是有些虚弱，她觉得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不想继续连累他。

『我已经请了假……』他也想藉此沉淀近来浮躁的心情，过天再回去面对天翻地覆的大事。

『现在不如往常，有个把柄都不行，我丢工作事小，害你丢了工作就不好了。』

『放心，没事。』这只是安的话，他心里现在混得很。

这两天人事打了电话给他，会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无可避免，逃也逃不了，早回去上班晚回去上班已经不重要，好好的睡一觉对他们来说比赶回去面对德仲裁来的实际。

他想起早上的一通电话──

理南人事的邹凌突然电话给他，语气急促不安，『周厂长，姿芹的手机怎麽一直不通，我打了两天都没开机。』

『她不舒服不想让人打扰所以关机，有事吗？』严格说来邹凌是公司唯一认同他们的层。

『嗯──有急事找她。』

『可以跟我说吗？我帮你转达，或请她回电给你。』邹凌跟姿芹情匪浅，他不避讳让她知他们在一起。

邹凌在电话那端犹豫了一会，『听说襄理要资遣姿芹，但签呈还没上去……』

『你听谁说的？』周文弘讶异，太快了，刚发生那些事几乎将她击倒了，现在这件事又来得迅雷不及掩耳，可想而知她消受不了。

『秘书──』邹凌叹，『姿芹这麽在意这份工作，他们无非是在她。』

『邹凌，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姿芹，我怕她会受不了，过两天我会去了解状况，看是否可以找人帮忙挽救。』

『你现在都自难保了，哪还保得住她，过两天也许事情都成定局了。』

『你会帮我们吗？现在我们几乎被孤立了，姿芹也就你这麽个好朋友……』现在只能攀上这位还能袒护他们的皇亲国戚了。

邹凌听懂他的意思，『这件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我请法务周律师来帮忙说说情吧，他在公司有影响力，或许能让他们停止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