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心里打鼓，心想万一要是有人认识那个阿伊丽，可是大大不妙。她主要对阿伊丽的容颜不大放心，觉得实在不够迷惑的本钱，所以没有易容成她的模样。百忙之中，倒叫她生一急智来，笑：“斯结落的女，她的丽只能给她的男人欣赏，大汗不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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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咄禄默矩笑：“据说也是个难得的人…………你们都可以把面纱取下来了。”

骨咄禄默矩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居然是个勇敢的女。”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么勇敢的女，我以前也只看到过一次…………”

王内守卫森严，楚楚在黑暗中，发现他们每隔三个时辰换一次岗。她借着夜的掩护，把握时机，掠过了一座座妃嫔的院落，摸向天牢的方位。谁知探下去，居然是一个诺大的园。树木耸，怪石嶙峋，本摸不清方位，最后连方向都迷失了。楚楚只好跟着一条中河走，突然前面传来女的声音。

旁边早有人：“这是斯结落领之女阿伊丽。”

那双蓝睛已在前停了很久。楚楚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只顾在那里看得不亦乐乎，居然忘了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没有及时低下去。好在她早在睛里覆上褐镜片，再加上脸上的重重红纱，心想无论如何你也认不我来。却见他冷面上浮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这是哪里的人，还敢这么盯着本汗？”

恰似飞鸿踏雪泥（四）

楚楚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第一个难关，心里不免把这笔帐重重记在杜长卿的名下。

不过较为幸运的是骨咄禄默矩没再来找她。她不敢轻举妄动，开始几天便整日呆在房中和阿南说话。原来突厥落，至今仍有眷养隶的陋习，而且隶相当于货，完全没有地位，甚至还可以被买卖，阿南便是给阿伊丽陪嫁的女。楚楚本来还在奇怪为何她只有一个女，却原来那阿伊丽生擅妒，生怕丽的女会被可汗看中，特意只挑了面容黛黑的阿南。在楚楚看来，主要还是因为阿南单纯，从来不多话，格温驯可，连她也渐渐喜上她。既然在房中，她终于可以不必梳起突厥繁杂的发辫，也不用蒙着面纱，结果成天被阿南呆呆地盯着，她要是回看她一，就对她一个傻笑。幸好突厥中呈上的衣，除了裘外，居然还有丝绸。一问随伺的女，才知骨咄禄默矩非常推崇汉学，连中殿宇，也是用汉文来命名。此际她居住的院落，便叫木兰轩。她每日里自捺住焦灼的心情，慢慢打听王内建筑的大致方位，捱到第三天晚上，趁着月黑风，着特意挑选的胡服，束了发，避开侍卫和女，小心地行走到中。

他叹了气，忽然展颜笑：“阿伊丽是吗？我很喜。你可以留下了。”

楚楚惊得心差了来，却见他怅惘地笑了一下，：“当然你不是她了，也不知她是不是还活着………”

楚楚心想要是红娘在这里就好了。殿内顿时艳光四，简直要叫人看了。她们大都正值妙龄，肤都呈，五官刻，睛尤为邃。突然那双蓝睛又来到自己前，带着诧异：“你为什么不解？”

她连忙藏暗，向前一看，居然是熟人。分明是那艳的忽兰公主，穿着她一贯标志的红装，面上却掩不住淡淡的忧伤。时值夜，不知她为何踯躅在这条小径上，还轻轻地叹着气。后跟着一个侍女，也是上次见过

她随即被引一个较为宽敞的别殿安顿下来，还为她备了十个侍卫和四个女。换了别人可能很兴，楚楚却觉苦不堪言，那意味着一下多了十几双睛盯着自己，她以后要去打探消息，也更为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