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成形，变成音符，却盘旋在咙里怎么也说不说来。明明知姒熙心有牵挂，明明知放任她下去只会加重伤势，明明知如果没有行动只会让两个人仅剩下的缘分变得稀薄，最后不可抑制地，越走越远。

一切的一切，皆有可能，甚至在来这里的路上，宁蔚都已经想好了要对姒熙说的话，就算不能净净地提要求，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咙发哑，不敢直视，连一句准备好的话也说不来。

有多少心疼，心酸，都只能在心里憋着，憋到发霉为止。

宁蔚在见到姒熙的那一刻，到现在回应姒熙的问题，突然觉得两人之间差了什么，是什么呢？差了什么，让每走一步，都那么，那么难？

宁蔚缓了缓神，问：“我那么说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姒熙看了宁蔚一，又闭上睛，雾气在她的睫上沾了一层薄雾，看着很，她再次睁开睛的时候，有几滴珠从角落了下来，顺着脸庞下，她扬手掉，沉默一阵，才说：“心都碎了。”

宁蔚一愣，满室的模糊把姒熙围拢得若隐若现，由于回音作用，她的声音听起来地，没有了往日的朗和斩钉截铁，那几分蛮不讲理似乎也都收敛了，冰的声音说的是几个没什么特别情……彩的字符。

心都碎了。

都让姒熙心碎的事，这辈能碰上几件？

虽然知这对姒熙来说并不好受，但是宁蔚却蓦地有一丝隐隐的，松了一气的觉。姒熙没有满不在乎，没有不咸不淡的打了两个电话之后就杳无音讯，她心里一直记挂这件事，还被这件事折腾得疲力竭，寝难安，排除受德谴责的邪恶，这是不是表明，其实姒熙非常，非常不能接受，不能跟她再走下去的事实？

宁蔚缩了缩，顾自蜷坐起来，又似发问，又似自言自语地说：“那怎么办？”

姒熙在雾气中沉默良久，终于开说：“我不再见她了，你不用再为难，这样好不好？”

宁蔚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姒熙挪了挪，又说：“其实这几天我都没有……没有去看她，昨天晚上本来已经到了医院门，却没有走去，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不能这么的念……”

宁蔚抬看着姒熙，姒熙神平静，雾气仍然不断地在她眉上凝结成珠，她还在说：“然后给你打电话，周北柔说你跟荀立颜在一起……”

音调逐渐变低，还未说完就没了声音，宁蔚以为姒熙睡着，凑近了一，却发现她只是低垂着睛看着地上的珠愣神，这模样可，却透着黯黯的神伤。宁蔚心一恸，轻声说：“昨晚我在你家。”

姒熙抬，满的不相信：“我家？我再醉也不可能有人来我都不知。”

宁蔚坐在她边，一同靠在浴缸边上，说：“你爷爷家，二楼你的房间，昨晚我在那儿睡的。”

姒熙一愣，问：“怎么回事？”

宁蔚说：“没什么，就是去小坐了一会儿。”

姒熙没说话，隔了一阵才说：“是爷爷叫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