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耗尽消失在平庸里

《地下室》第一章9（2）

漫漫喜钢琴和德语。德国是她特殊的好。她喜德国人的神，他们的画作，他们伟大的贝多芬和德意志战车乐队。

她在我的生活中留下了很多德语。她写在送给我的画上，写在借给我的cd上，甚至写在我的袖上。我不懂它们的意思但是有一个词语我是确切知的——德语中“nein”的意思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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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航，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你决定上路就离开这城市

我看看袖上的一串德文，嗫嚅着说：“不……没有了，你要加油！”

我看着袖上那细细的油签字笔所写的奇形怪状的一段话。无数次猜测这句话的意思。我可以去德语字典里查但是我不敢。我宁愿在许多彷徨的时刻看着这么一行话，等我有了充足的自信的时候我会让她当面告诉我。

“没有什么事……我已经到北京了！”

“那……”

“那么……还有别的事么？”漫漫的声音冰冷地说。

漫漫一直说她要考北京??院。后来，毕业在即，我已经混得掉了底，和爸爸不断吵架，老爸已经受够了我的不上，受够了我的鼓声和长发，受够了我的那些七八糟的朋友。

那一年你正年轻

想看

“没……没什么，那个毕业证就还给学校吧。”虽然远隔千里，我仍然觉得自己的脸全都红了。

我不是为了音乐来的，我是为了漫漫来的。

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应该回家了吧？我找到了公用电话，再次去拨那个号码。长音长音长音，一声熟悉的“喂——”之后电话终于接通。

“nein！

“还在复习么？我是小航。”

离开你多年的姑娘

娘，而且变得很郁。学音乐的女生都是很活泼漂亮的，学术的女孩多数奇丑，格也内向。据说，只有丑陋的人才会疯狂地追求。而漫漫在画画的女孩里难能可贵的端正，但是她比最丑的女生还要郁，我几乎是她唯一肯说话的男生，遇到除我以外的男生她都是一低匆匆走过。不知我们不接的那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变得这样的暗？

“北京！？”她诧异了一下，“毕业证不要了么？”

我只知自己又喜了她五年。中专的五年里，她经常跑来琴房练习钢琴，每间琴房都是几个音乐生共用的，术生没权利使用，于是我把自己的练琴时间让给她。坐在墙角烟，看着洁白的漫漫练琴，看她严肃的脸，窗帘飘浮，温的光影让她的白衬衣白炽灯一样刺伤了我的。

那时候我已经不太上课了，上午跑去学鼓练鼓，下午跑回学校见见同学朋友们扯扯淡，然后耗在琴房里等着漫漫来练琴，争取能混到晚上送漫漫回家。

“当然不会！不过妈妈在问了……她不愿意男的总打电话来。”

夏天的夜晚我照常送漫漫回家。一天我们坐在家乡的公车上，看到她的神那么悲凉，我说让我来帮你解决那个大的难题吧，谁得罪了你我帮你扁他，我扁不过还可以找很多人帮我扁！

“哈哈我是为了摇，我参加了一个乐队！想在北京音乐！”我勉笑笑又说，“是不是打搅你读书了？电话太晚了吧？”

那理想世界就像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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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就让这不停燃烧的心

对北京我没有任何要求。

总觉得明天肯定会很

在你心里闪耀着

这样多好！等你到了北京我就可以去接你了。心里这么想，说来却变成：

——许巍《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