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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还没放下鼓槌呢，大家表情都变得急躁，我们站在排练时各自的位置上，睛却全都追随着他来去的影。亚飞龇牙咧嘴的，看表情恨不得电话那边几个大嘴，嘴里却说：“噢，原来是这样。那以后有什么合适的场帮我们联系一下，麻烦你们了……”话还没说完那边啪地断了线，亚飞用力地握着手机，了个狠狠往地上一摔的手势，气得睛都红了。

“他每次来我们地下室都从到尾着仁义德理想奉献，其实就是来发活或者收活的。一旦拿到活丫立刻带着痔疮消失了！”亚飞说。

“少放洋！”亚飞笑了，“这两猪从来不会帮我什么，只能惹我生气。”他转对着鼾声大作的方向用家长一般疼的语气说，伸一条穿着衬的长作势要踹死他们。

亚飞给我讲了一夜笑话。很愉快的晚上。我发现，亚飞是个非常富有人格魅力和世智慧的人，说话又黑又狠，在他嘴里，再正经的人都变成了可笑的小丑，肚里那肮脏伎俩全都大白于世。他说到给自己发活的外号“老王八”的家伙的糗事，据说那是个广告公司的，标榜自己是画家的老不正经。老王八已经半秃了，但是贼心不减，据说有很多小女朋友。老王八还很时髦，一把年纪了总穿条大衩跑来跑去，上边挂着链，后面血迹斑斑的，痔疮。

半夜，我从卫生间回来，寒冷宿舍里有一光，亚飞伏在桌上画着什么。那张好像首饰柜台一样的奇怪桌，桌面是玻璃的，里面有灯。我原本不知“拷贝台”是什么用的，只知是亚飞画画专用的桌。

“你不是喜画画么？”

亚飞说他最初是想报考院的，落榜以后才决定死心音乐。表面上愉快的亚飞实际上是个挫折最多的人。他因为打架没考中，因为不起学费没上院，他曾经非常喜漫画，他喜过那么多艺术，最终还是选择了音乐。亚飞在黑漆漆寒冷的房间里，脑后着一筷，手下飞快地沙沙地画着，也不看我，嘴里说：“你知我为什么喜漫画和摇乐么？因为漫画中的英雄总是倒霉，不断地倒霉，他们不断地遇到坏，打倒一个还会再冒一个。但是无论多么倒霉，他们永远会战斗，从

“呸！就算我曾经喜画画，也不会喜为这些恶心的抄袭来抄袭去的广告创意画稿！被的痛苦啊！但凡我们的乐队能赚到勉过日的钱，我都不会这个！”

亚飞束起发，用一方便筷在脑后绾了个髻，好像个虔诚的小士，满脸严肃，把那桌里的灯不断打开又关掉，透过灯的反光去检查那几张画的正确与否。就那几张画纸不断地了画画了，令人想起笼里的小仓鼠不断地把从一个角落搬到另外一个角落来来回回搬个没完没了。宿舍里很冷，鬼六和大灰狼蜷在被里鼾声洪亮；我站在亚飞的边翻着桌上的画，铅笔线草稿，潦草的账单，哪哪家公司的分镜脚本多少多少页，欠多少多少钱。

大家都沉默了，刚刚排练时的兴奋被泼了一大盆冷。

亚飞从耳朵里耳机，他发现了我，用铅笔敲着画稿说：“明天早上要这些破###活。真他妈不想画了。”

《地下室》第四章1

床底下破破烂烂的习作，墙上的素描，原来都是过画家梦的亚飞的作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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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ihelpyou？”我说。我大致看明白了他的工作，草稿上广告公司给的几十张狗屎般丑陋的“设计稿”等着亚飞逐张绘画和上，最终放大成漂亮的成品图。我应该可以帮他一些简单但是量很大的工作，比如用克笔涂，只要亚飞告诉我在那些地方使用什么型号的颜，我就可以分担他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