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个面如土的青年，披着老土的长发，便宜的假银链和黑衫。

我心里很难受。

我又开始烟了，最近的烟总是到，我用心咀嚼那瞬间的厕所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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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第九章7

小炖蘑菇在我们昏暗的地下室得了骨症，很可怜的，爪弯曲成可怕的形状，站立不起来。我吃惊地把它抱起来，放到手上，没错，它确实站不起来了。天神给了它翅膀，却没有给它天空。

我给老父亲打电话：“爸爸是我！等等你别挂电话！”

我生气地踢了一脚电话亭。再次打过去，铃声响了半天以后终于被接听了。

“啊？老叔么？咱家里怎么样？您的怎么样？”

“嗯，我好的，您替我问问我爸，如果鸽得了骨症，该怎么办？没办法，他不跟我说话，他的脾气您也知。”

原来鸽在不见光的地方是不能健康地成长的。

我觉得自己也像小炖蘑菇一样得了恶疾，必须要离开这个万恶的地下室才能治愈。

电梯一直升上大楼的最层，我带着小炖蘑菇上了屋，在白而亮的太能上放飞了它。小炖蘑菇几乎已经不会飞了，它只会在低空中扑腾几下，然后就在天台上走来走去。

我俯瞰下面整齐乏味的城市，打开啤酒瓶，在灯上摆成一大排。我开始一接一地烟，原来几个人总是跑来这里瞎闹的，但是想不到现在已经解散了。我无声地假笑着，把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喝空，最后那些啤酒全都变成了晶莹的空瓶，糖果一样漂亮的绿。

天空一变红，太一沉落，黑的鸟群忽聚忽散。虽然我束了尾，风仍然把那些稍短的拢不住的散发得七八糟，在我脸上好像一张蛛网。我耸的肩胛骨在风中冷得发抖。

这几天我吃完了饭总要带着小炖蘑菇跑到那个楼，有时候脆带了外卖上楼去吃，我才知自己好像小炖蘑菇一样需要光。我在那里发愣，烟，或者上下，喊几声，光那么温。

离开的时候我小心地把啤酒瓶等垃圾丢到楼梯旁的垃圾桶里，要有公德——这是我仅存的一尊严了。

小炖蘑菇似乎在一天天地康复着，我满楼驱赶它，让它飞行。小炖蘑菇也确实越飞越远了。它一次次掠过我的。原来小炖蘑菇有着那么的半透明的翅膀。

后来，我每天中午带着小炖蘑菇上天台，给它和饲料，自己仍然回到地下室练鼓。现在的练鼓对于我，已经失去了练习的意义，我纯粹是机械地敲敲打打，纯粹是在找一件事来，我知怎样练也是不可能专辑了。我知这样的自己是不可能步的了。

晚上，我再爬上天台来接小炖蘑菇回家。有时候它就等在那一碗的旁边，像一只猫一样听话。有时候它不在，但是只要我在那黑暗的城市最后的曙光下面站立一会儿，它就会翔回天台，轻轻地站立在我的肩膀上，咕咕地跟我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