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已经得知四殿下每天辰时正必到太学院上课。在此之前他有一个半时辰洗漱和用膳。

张平正准备再次呼唤，门「咿呀」一声在他面前打开。

他的四皇殿下竟已穿好衣鞋袜，一脸要门的样。

「殿下，您要去哪里？」

皇甫桀奇怪地看他一，似乎此时才发现他手中捧的铜盆。现今正是仲，天气尚有些寒冷，冒着气的铜盆看起来很诱人。不过他害怕这个太监要给他来一个下威——用他，所以他还是决定自己去缸边看看有没有，如果有，就抹抹。

不明所以跟在皇甫桀后的张平发现，他的四皇殿下竟然自己用勺掬洗脸，还是冷时，不由瞪大了睛。

他不冷吗？这可是他一大早刚从井里挑来的，跟冰无异，连他都吃不消。

张平也顾不得犯错不犯错了，撇开四皇的份不谈，这就是一个小鬼。他们家弟弟自从大嫁人后就都是他带的，他可从来没让弟弟们大冷天洗冷脸过。

把手上东西放到院内石桌上，冲过去一把夺过皇甫桀手中葫芦瓢，张平行抱起四皇，是把人抱回房内，让他在凳上坐好。回又去端，真是，这么折腾下来盆里的都冷了，还好他在灶上还留了些。

张平重新兑好，端屋内，顺便把餐盒也拎了来。

完这些，张平一开始还担心四皇发火，可看他似乎相当乖巧，甚至还有害怕的样，他也就放下心来。放心的同时，不知为啥就是觉得有别扭。

他怎么觉得，这个四皇并不像红袖或者是其它人所说的那样顽劣丑恶？

皇甫桀自从被张平夺下葫芦瓢后就不敢随便动，他不明白这个太监为什么要这么凶？难以后他连用冷洗脸也不可以了吗？还是他一定要用他一下，让他像从前一样把属于他的饭上贡给他？

他会打他吗？

他看起来比他壮实大得多，虽然不像成年人的辛一样大，但对他也足够充满威胁力。他的拳落在上，一定比他兄长们的拳疼得多吧？

昨晚他还去偷吃他的馒，他一定会跟红袖和他娘汇报吧，到时他又不知要饿上多久。

皇甫桀两悬空坐在凳上，闭上双，等待痛苦降临。

的，初时让他恐惧，但到后来却觉得很舒服的布巾在他脸上轻轻着。

一边替小皇洗，张平一边心想这皇的脸好像就没认真洗过。嗅嗅，好像发上也一味。下午等他上课回来给他好好洗洗吧。

洗好脸和手，给他把发也松开，重新帮他梳理。这个发大概是他自己扎的，竟也像模象样，可毕竟是小孩的手，远看还可以，近看也就糟糟一把。

梳一伸去，张平就后悔了。应该先给他洗才对，这都结成什么样了！还有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