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都没留。一没留！连角那星油沫都让那红红的小一闪间，得净净。

她梗了梗脖，像是替少年哽得慌，才记得说完下半句：“……刚吃饱了。”然后就应景一般打了个饱呃，真的，好饱！都噎到咙了！

“那个……你饱了没？要不要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怯，带着对人意表的事的敬畏。

少年摇了摇。

玉言松了气，她可不想再去给他买去了。草草收拾了剩余，把稻草堆重新铺铺好，分成一大一小两堆，厚的给他，他，垫厚总没错。

少年坐在旁边默默看着她，黑黑的睛这时有黯，不像平时那么亮。

“我没有准备灯油什么的，一来麻烦，二来在破庙也不安全，容易引火。所以等天黑下来，大家就睡了吧。”

“……”少年沉默着，落日的余光从破窗里投来，显得他神越发的黯淡，像寂夜的海。

“这里两堆草，大的那堆是你的，小的归我，我跟你分开睡。”玉言连忙澄清什么似的补充。

“……”一贯的沉默。

“我找到事儿了，明天一早就去，要等晚上才能回来。你肚饿了就把刚才剩下的东西随便吃些，那包是馅的，你喜吃，可以把馅先吃掉。我回来会给你买，就是怕我回来得晚，你先饿了。”

啰啰嗦嗦说了一堆，自己也觉得有烦，看看外面暗下来的天，“得了，就先这样吧，睡觉！”

到底是太早了，她在草堆上翻过来覆过去就是睡不着，听见旁边那堆稻草也是沙沙的响，便说：“太早睡不着，莲官，咱们来聊天吧。”

意料之中的听不到任何回应，她自己说了起来：“莲官，你是几岁到那地方的？你的家乡在哪里？”

“……”

“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吧？有没有给打过骂过？”

“……”

“你这样不说话不行的，喜什么讨厌什么全都藏着掖着，不让人知，很容易被人欺负。”想她那六个爹爹，那才哪，啧啧啧，敢称说遍天下无敌手。她的话多就是教他们自小训练起来的，但也不及他们实力中之万一。

“……”

“不要，既然你现在跟着我，我就不会再让你吃苦的。我那几个爹爹从小就教导我说当男儿不容易，要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对夫君好，像我娘那样。不过呢，我想我这辈都不打算……咳……总之，我会对你好的。以后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我替你教训她！”

“……”

一个人唱着独角戏特别容易累，渐渐瞌睡虫上来，玉言惺忪着说：“好了，反正你不用担心，我会安顿好你，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打了个呵欠，就要睡了。

“……什么活？”黑暗中，那沉默的人突然低哑的开了。

“咦？”玉言乎意料，瞌睡虫又飞走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