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其中恶霸抢男的情节更是激起了嫉恶如仇的二婶无边的愤概，她怒喝一声：“陶家恶霸果真欺人太甚！”手起掌落，将面前一张摆着香烛供品的桌给劈散了。

玉言睁睁看着那个小圆瞪的猪到自己脚边，一阵恶心，忍着伸把它踢到墙角的冲动，噎两下，连连。

“不过……现在是我侄女去了，你又要过什么坎儿呢？”不想那二婶中有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你刚才说的话真是顺溜，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咳……我的心上人去了，我恨不得随她而去，但我又不能遗下父母堂无人供养……呜呜呜……所以说，这坎儿我也不知该过不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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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说得二婶终于了。

那雇玉言的大婶这时过来：“杨公是个有情有义的，大伙就别为难他了。时辰也到了，该起棺了。”

拉了玉言到一旁：“我姓裴，我小女儿单名一个芍字。现下起棺，你帮我到棺材旁边喊她两声好不？”

玉言：“我在这里哭不成？非要到那边去？”

“要近些她才听得见。”

玉言心里发，“我不去，这么多人看着，多难看！”

“我都这般沉痛了，你难不能谅一下可怜娘亲的心情？”

“……恕我没看来你沉痛的地方。”

“加你五十两银！”

“……中！”

玉言得五十两银的激励，掐了把蒜，又抹了一遍，真个得泛滥，趴到棺材上好一顿大哭，还握拳在棺盖上一番猛锤，只锤得原来脸上尚余愤愤之的，都像顽翘起的钉一般，一个个教她锤平了去。

于是起棺，抬棺的是两个壮女人。裴大婶给玉言一把纸钱，把她往棺材一挤，分明要她在旁边扶棺。

玉言受人钱财替人消灾，她也是一回替人活，那个是兢兢业业，唯恐得不好，倒半分没想反抗。

拿着纸钱，走一路，撒一串，又锤棺嚎两句，一路往定好坟地的山走来。

这山看着也不，树木葱笼，生机。裴家人在一向的平地圈了一块，作为裴家的祖坟，里面挤着有十来个坟包儿。

众人来到挖好的一坟坑，裴大婶却说时辰未到，要时辰到了才能落棺，让把棺停在一旁，又让玉言再去嚎两句。

玉言早就累了，但不好违拗雇主意思，便走到棺前，顺势坐下，嚎两声，又锤锤棺盖。心里想起一事，便凑近些低声祷告：“裴芍小，想你魂儿还没跑远，若是听到，替我玉言办件事儿可成？就是跟那阎皇爷……”

祷到一半，突然瞅到棺盖跟棺留着半寸宽的一条儿，分明没有钉。

她珠不错的盯了一会儿，心里觉得不对，耳里似乎听到什么声音，她左右看看，鬼使神差般把耳朵凑近棺盖，却什么都没听见。

“裴芍，你不是诈尸了吧？你要没死，上给我起来，别吓唬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