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血鳞抵住的觉，血的回忆，突然涌上心，令她想吐。

她停了动作，楞楞瞧着地上，紫遨所赐，曾说刃断人亡的名刀，他珍逾命的血鳞，现下从中间生生断成两节，断参差不齐，便是回炉修补也是不易，但还是被好生收着，放在枕边……

她转瞧着床上双目闭的少年。那张年轻的，净净的脸，就像从未沾染过血。他其实从未骗过她，他从未隐瞒过他要复仇的心思。他的隐忍与沉默，他的挣扎与顺从，像是河的两岸，从中奔腾不息永不停止的是他不曾驯服过的心思。他从来不肯屈服于命运，他即便在不知不觉中上她，也是从未屈服过。他从未说过关于他们的将来的片言只字，他从来都只是沉默，她本以为是他寡言的天，现在却明白，其实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将来，更从何提起。

无论多么锋利的兵，也不可能刺透龙鳞，除非是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而那时候，只会现在一情形下，就是在极乐之时，而他，知自己永远无法到达那里。以前他以为自己可以等，但现在的他知自己等不到。象征的刺了紫殿下一刀，她回眸的刹那，他竟从她从来笑意达不到的双瞳中看到了一闪即逝的伤心，他忽然明白自己是错得多么厉害。在为紫殿奋挡架攻击，又被她暴怒之下丢谋反者的混战团时，他心里竟是一片平静……一切都结束了。

她本以为自己对他的好，终能把他过来，终有日能让他幸福，原来是一错误。她放开手，才是他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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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轻轻一缩，乌黑的睫抖了抖，睁了开来。他茫然的打量着周围，里雾沉沉的，不知在何。忽然间，他看见她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他好好收着的两截断刃，一瞬间，他的眸突然亮，竟是无比期盼。

言定了，撑起一圈圈解开扎着他脚踝的白布，原本被齐踝砍去的断，赫然长了莹洁匀称的脚掌。

一腔难舍的情意蓦然间全熄灭了，换上了的悲哀。即使断了，还是好好的揣着，所谓的怀戈而待，所谓的九死无怨，该当就是如此罢。于这世上，终究有些事情永远无法改变，终究有些人，永远不该期待。

心字成灰，就在此刻，大彻大悟。

这柄利不是普通兵，上面萦绕着一不祥怨气，大到能左右主人的情绪，令其手带有怨灵的压迫之力。现在这柄不祥之就躺在玉言掌中，像是死了一般，完全失去当初的灵气，仅仅只是两截冰冷的断刃，比起当初血光耀目邪气四溢的样，一个是珍珠，一个是鱼目。

过去他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可一切都面临结束了。他闭上睛，前浮现那人痛绝的脸，他的心从来没有疼得这么厉害，剥去了复仇的疤，只余下血淋淋的柔伤……她心里有着伤，一直拥抱着他来止痛，现在他也伤了她，她要去拥抱谁？他不在了，

她弯捡起两截断刃细细端详了一番，这兵不是被利所断，而是被人生生拗断的，那人还真有能耐，这么厉害的兵刃也能一折两段。她瞧了瞧自己双手，不知自己有没有这么厉害。不过她知，哀莫大于心死，紫遨能到的，她也能到。

玉言忍不住把那只刚长回来的白可的脚掌握在掌中，看去脚趾敛平有修长，握在手里就觉得有的，锦青你该是个有福之人呢……她呆呆的握着他的脚，心里涌上烈的不舍之意。床上的人忽然轻轻动了动，盖在上的被落下来，玉言松开手，扯上被，手蹭开了枕旁边堆叠的被褥，只听“叮叮”两声，掉下两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