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死了一般。

他弯抱起她，走到内间，手凭空一招，地上多了一大盆。他轻轻脱掉她那双跟袜、粘连一起的靴。这双脚，跋涉了千里，仍旧柔纤弱，上面满是痊愈后又被磨破的血泡，因为主人从心里发的疲累，还没有来得及迅速愈合的伤。

他慢慢脱去她的衣服，那件布所制裁剪劣的长袍，早已看不本来的颜。他看她在无数不堪的地方度过的夜晚，她的绝望和失落。他解开她扣得七八糟的扣，看她在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他抱起她，慢慢放盆中，温的清漫盆沿，凝在地上好似一汪汪的泪。千万年来，他一次有想泪的冲动。

他离□间，面容忽然脱胎换骨，变成咄咄人的俊。为什么？我幻化表演堕落，试图救赎你，结果却换来你更加速的堕落。我与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九天之上，佛祖于莲座上开启眸，慈悲的注视着匍匐于地的紫衣少年。

“佛祖，弟有罪，意识到这的时候，我已经动摇了。”

佛祖：“莫邪，你的罪是为了芸芸众生，从一开始你就清楚知。这不是你的罪，这是芸芸众生加于彼的罪。自你答应牺牲己，将自己与玉蜒上施以联命之术，三界异动便已大大减少，须弥震动更是再没起过……”

突然，天方向传来令人骨悚然的咆哮之声。

“血角三青擅闯天，正在遭受剐鳞之刑。”佛祖脸上再现慈悲之，“他与玉蜒的血约已受到本动摇，决裂在即，届时须弥之祸即可消饵，你的牺牲并不是没有价值的。”

匍匐莲座下的少年沉默良久，慢慢仰起来。“莫邪当初答应与玉蜒共负‘锁红线’的命格，便已自知灵魂永堕妖，此罪永生难赎。但我不能再将此事瞒她，并非为了赎罪，而是为了不能再欺瞒我心。”

“锁红线”命格，注定联命两人一生纠缠，互相引，难以自，但永不相亲。这命格之霸为诸命之首，诸般情缘遇之皆损。

慧的少年一字字：“即使是牵动末世之劫的钥匙，也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无论于任何原因，任何人都无法抹煞这一。这些日以来，我已想得很透彻。此事虽然关系众生，但玉蜒与血角三青也是众生之一，这是他们所背负的沉重命运，但并不是他们的错。”

佛祖：“莫邪，你开悟了。”

佛祖微阖帘，“你说得没有错，他们也是众生之一，应该得到机会。莫邪，你准备怎样？”

“弟打算把实情告知，如何选择，由他们自主。”

佛祖的睛完全闭上了，“莫邪，在施行联命术之时，你的灵魂已堕妖，内金莲之血换成地狱血莲之血，你如亲破术咒，不但会招来天刑罚，还会惹来血莲之火焚之祸。”

莫邪垂目：“弟晓得后果，我已经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