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的刹那，她忽然发现，自己来的路已经不见了。忽然有风刮起，天上地下火红的凤凰一同飞舞，裹住她的，周遭世界恍如变成血红的海洋，她一袭白衣在中间漂浮，无法着陆。

他不敢去看那不住挣扎却被凤凰染成血红的，他也不敢听她愤怒的厉喝和疼痛时的嘶喊，他在这一刻，宁愿六识将泯的人，是他自己。

琴声有一下没一下，像是打碎的瓷，尖锐，一枚枚往她脑袋里钻。

“疼……”玉言绷银红丝的手一松，双手捧，剧痛像一枚锥，钻了她的脑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过没有痕迹，然而就在这个答案昭示之时，静寂的树林中响起了一声低笑，仿佛像一粒米掉在了地板上，轻轻碎掉，树林里渐渐安静下来，似乎方才的一番对答不过是个幻觉。

琴声再度响起，畸零破碎，像是散了架的算盘，骨碌碌的下，砸到的石板上，再发幽暗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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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霓脸惨白，睛直视着前方，失的嘴轻轻颤抖着，“不要挣扎……不要走……不动妖气，你就不会疼了……”

不是凤凰烈的火红，而是绝望的生命的颜，涌动到四，那袭白衣已经完全被血覆盖，再也寻不到一净之。

扑哧哧的急促风声响过，似乎有些什么归于静寂，一切都过去了吧，但为何心中的不安竟如此烈……的血腥味就这样充他的鼻腔，他惶然的睁开睛，模糊一片的视线，只见到一天一地的血红。

得不到，就只有恨么……

他还没挣扎起来，便看到幽蓝的火苗窜起，裹住法阵中央被凤凰遮盖得丝毫痕迹不留的那个凸起，熊熊的烧将起来。

这个法阵仅仅只是让她不能化龙离去，怎么会这样……

他骇然睁圆双目，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他的心脏，怎么会这样？他只是想要留下她，不想她送命，他甚至会割断外界十丈红尘，只要剩下他与她两人相伴，他只想要和她在一起，绝不是想要伤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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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不要让我恨你！”玉言被他的琴声折磨得痛裂，本没法去闯法阵，法阵慢慢启动，她觉得有柔韧如丝的东西绕上她的四肢，要把她束缚，她要挣脱，琴声的扰却让她本没有办法集气。

他闭上睛，晶莹的泪珠过他苍白的脸，叮叮咚咚的落在琴上。咬着牙关，他尝到了自己的血味。

朱霓失的脸上绽放一丝凄凉的微笑，喃喃：“我宁愿你恨我……也不要你去送死……你不要挣扎，我的琴声……会令你六识皆泯的……你会什么都想不起，谁也记不得，像木一样……不过这样也好……就会乖乖陪着我了……”

“小朱，别闹了！你留不下我的！”玉言认这是法阵启动的先兆，沉声一喝，便要飞而起。

她抬，正视着树冠上红衣红发垂首抱琴的少年，温柔而定的摇，“不！”

他直着睛，不敢置信的瞪着面前的景象。

玉言凝视了依旧垂首的朱霓一，转离开。无论如何，她都知不能再跟他纠缠下去了。

他惶急的下树巅，向她冲去，却因为太焦急的缘故，竟然左右脚纠在一起，狠摔了一把，怀里的大圣遗音琴磕在地上，发刺耳的声音，不祥的预从没有如此刻这般烈。

那么多的红，是还是她的血，她没有动，没有挣扎，没有呼喊，她全都是火……她一动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