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观赏了这极景致一会儿，决然转离去。忽然后面脚步声轻响，有人追上来：“能听懂我曲中义，以法力形成境界，阁下修为好生令人景仰。请问阁下是谁？”

山溪中途有块大白石，中有凹坑，大小可容一人躺卧。此刻一个青衣少年就躺在上面，闭目瞌睡，桃片片飘下，落在他铺展于石上的银发丝之上，那景致如诗如画。

玉言顿住脚步，自从搬到这里来，她想他的时候就来看他，有时是白雾弥漫的清晨，有时是静谧安宁的下午，有时是月落星沉的午夜……

这日雨连绵，她撑着一把紫竹伞，独自在谷中踱步，不意间却步一个极其清幽的所在。此载满桃树并参天榕木，榕木细叶蔽天，气须成，即蒙蒙细雨也不能路面，地上落了一层桃，四下静谧无声，仙境一般。

躺卧在石上的少年忽然睁开睛，一双乌亮的睛警惕的瞪着她。

她伫足凝听良久，也不去追寻箫那人，只凝目湖面，静待一曲终了。袅袅余音之中，她气，双目微合，睁之时，脸上那单纯无害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只见她嘴角依旧笑，但双目神光离合，竟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哼哼，原来锦青那小躲在这，要是早让我知了，我就……”

想不到你年轻之时，竟是这般沉不住气，倒也直率可。

一黑一红两影在她后缀着，若隐若现，她浑然未觉。

玉言不理不睬，疾步而去。脸上的微笑却越益盛放，直如开了一朵儿一般。

玉言刻意忽略那紫影，只疾行。

玉言走到离少年十步之遥便已止步，只是静静注视着他。

下得凡间，玉言依旧淡淡的，态度温和，总是表示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更表示自己已非鳞族妖怪，长久居住在龙不妥，自迁一风景如画的幽谷居。

伞下玉言瞧着他微微一笑，两人目光相，少年瞪着她半晌，神渐渐柔和下来，开问：“……你是谁？”为什么老是来偷窥我，不要以为我不知！

“哎哎，我好言好语要与你结，你却不理不睬，好生无礼！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忒大的架！……别以为你跑得快，我便找不到你，但有我莫邪注意之事，便是上天地也会寻你来！”

玉言不说话，再看他一，转就走。

她袍袖一拂，平静的湖面忽然冉冉冒万朵白莲，同时盛放，清雅馥郁的香气弥漫于空气中，白莲在中央婷婷而立，与湖畔低垂的紫望尘互相映衬，天湖一时间光华琦盛，不胜收。

后面跟着的两个开始动不安。

重聚后的她修为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即令明如紫遨，也莫测。她也从不展法力，更从未示于人前，此刻挥手间开万朵白莲，不过是她一时兴之所至。

“瞧瞧，我都说她本什么都没有忘！大伙才刚相信她失忆了，她就来找老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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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袂带风的声音，他居然跟在后。这个人老是来偷窥他，还有她的笑容……总是似曾相识。他忽然想解开这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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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朗的声音，原本飞扬的语气因为佩服带上了几分焦躁。

“莫邪，师傅，这一回，换你来追！”

…

她缓缓踱至一涓涓细，沿着那溪溯源而上，似是信步而行，又似老识途。

法力不吝挥洒，不为旁人，只遂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