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年节，他讨厌任何声音，只想早早睡去。

顾青的脸上忽然得意之，仿佛炫耀般：“……我五岁时已学会挨打时双臂护住了，这是个很了不起的技能。”

神渐渐变得黯淡沉，顾青轻声：“……如果犯了错，也会付比普通孩更大的代价，因为世上除了父母，没人能够宽容你犯错，没有双亲的保护，无论年纪多小，犯下的错终归要自己承担，挨过的打都是外人给予的，有时候甚至不犯错都会挨打。”

顾青却有些倦了，他喜拥抱闹，人声鼎沸的环境里才能更清楚地觉到自己是真实活着的。

顾青站定，没回。

他刚才说的其实是上辈的事，但是他不习惯向别人卖惨，无论多么悲惨的往事，说来后往往显得矫情，正如他无数次安自己时说过的话，他不过是上天挑选倒霉时不幸被随机挑来的那一个，如此而已。

顾青没再多说什么。 [page]

“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便是顾青和张怀锦。”

转往外走，后的张怀锦忽然：“顾阿兄……顾青！”

夜已，顾青端起桌上的一杯残酒，朝张怀锦敬了一下，微笑着说一句前世的祝福：“新年快乐！”

顾青失笑：“怎么可能每天都伤心，双亲不在，日终归也要过下去，缺失了一分的人生也是人生，它与别人的人生没什么不同，唯一遗憾的是，残缺的人生多少会影响格成长，因为没有双亲的扶持和教导，很多成长里的大事琐事都只能靠自己摸索尝试……”

谢上天的不公，让一棵芽有了开石破土而的力气，让自己不得不变得大。

搁下酒杯，顾青了张怀锦的发，笑：“早睡，客房在哪儿你知的，我家你比我都熟，我便不陪你了。”

张怀锦非常认真的神，盯着顾青的背影，一字一字缓缓：“我，张怀锦，钟意顾阿兄，不止是钟意，是很钟意很钟意的那钟意。”

因为不平凡的成长经历，造就了如今的自己。他对如今的自己很满意，两辈都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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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受我也知，所以我很心疼你。当年大祖翁去世时我才六岁，父亲大人告诉我，从此再也见不到大祖翁了，我哭得很伤心，好几天都吃不下饭，顾阿兄，这些年你的父母不在边，一定每天都在伤心吧？”

顾青仍未回，沉默许久，只是背对着她笑了笑，却不发一语离开了前堂。

透过朦胧的泪，她仿佛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孩满伤痕，他蜷缩在地上，双臂护住，一声不吭承受着大孩们的欺辱殴打，忍受着大的痛苦，神却依然倔不屈，没有父母挡在他前，他唯一能的只是保护好自己，尽力减少伤害……

难得的是，上天对他如此不公，他却依然活成了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多么大的毅力才能忍住没有走歧路，才能守住那一丝灵台清明，长大后的他，原本可以理直气壮用各手段索取上天亏欠他的东西。

张怀锦哭得愈发不能自已。

听着顾青面平静地说起往事，张怀锦的醉意顿时醒了大半，她坐直了，怔怔地注视着他，泪不知为何便了下来，越越多。

一饮而尽，残酒，腹内透一缕凉意，院外，狂人群的喧闹声似乎更沸腾了，今夜的长安，是一座不夜城。

这么多年，他挨过多少打，挨过多少饿，终究一步一步蹒跚艰难地长大了。

“啧，哭什么，好好的聊天，莫破坏气氛，也不要行煽情，我没那么脆弱……”顾青嫌弃地：“接下来就是比较的情节了，我十岁的时候，当年欺负过我的人，全被我报复回去了，而且是加倍的报复，从此没人敢惹我。”

张怀锦仿佛失去了全的力气

“我知委婉的话你听不懂，我说得够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