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自叹弗如。

“皓琳是不是事先请教过你？”

“请教？她可是女中豪杰，又是名副其实的理学行家，我的资历并不一定及她。”

“女英雄也有柔情似的一面，她可是最重视你的意见。”朝这个并不迟钝的小叔眨一下，忽然又放柔声调，“皓琳曾问我，是不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让你决定搬去的。”

“怎么可能！”

“我也是这么答她。”

虽说此事非此解，但亦有歪打正着的意思，有几分被人抓包的慌，守仁让人戳到脊梁骨，顿时牵痛，想到现在的状态，私生活真可谓是一塌糊涂。

“替我转告皓琳，等我回港，会第一个请她喝咖啡。”

瑞真故意瞪大睛质疑：“只是喝咖啡？”

守仁只好但笑不语。

下一句问话，又将他引现实：“前天皓燃去了北京，真遗憾你们一前一后错开，我记得你们之前……好像满聊得来，你离开后，跟他仍有联络吧？”

不知怎么的，话题就到了那个人上，守仁心里叫苦不迭，又对瑞真试探的话语有些忌惮，于是避重就轻地回答：“偶尔有联系，最近大家都太忙。”

“忙，永远是男人最常用的借。”

“瑞真，也只有你认定我是无所事事的闲人。”现代社会，谁都有资格说忙，只是光喊累不成果，也不能博取任何同情，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手段而已。

“所以我会随时打电话来扰你的，一路顺风。”

自以为无比亲昵的关系，原来也可以净化得了无痕迹。

曾一度找到了那个能轻易读他心房资料的对手和知己，那人却能够佯装不知，还在转瞬间毫不留恋地绝尘退场。

这一段致命的渊源，几乎令守仁产生过冲动的破坏，直到现在，拉开距离，没有半个电话，没有一句问候，竟也能像两个不同空间的绝缘，连最后一丝绮念都将断绝。

完全没有延续了解的可能和必要，那些旧时的默契就如同被蒙上过一层纱雾一般，再难确认和推敲，甚至连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疯狂地过都开始不能肯定。

陈皓燃对他并不在意，这个认知快要击垮守仁赖以生存的自信心，皓燃没有关心过他的过去，亦无意参与他的未来，甚至直到今天，他都没有机会向皓燃说起自己的前妻、小孩和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