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瞬间，安德鲁发现艾陈一向俊镇定不甚在乎的面庞，居然闪过一丝跃似的不安和被识破机关的尴尬，而微微咬住下忍痛的样，也印证了他对拄着临时拐杖飞快赶步的境遇还很不适应。

当打手们向他挥拳的一刹那，皓燃就已经用排除法锁定了幕后主使，奇怪的是，他除了不快，并没有为自己愤愤不平。暴力若有还留有分寸，那就代表艾陈并不在绝杀名单内，此事可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后的结局全都掌握在他艾陈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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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皓燃的脚已得没有先前那么寸步难行，习惯了拐杖，倒也别有一番风度。正打行装准备随教授去国家图书馆的清晨，却

皓燃此时有些庆幸没有与依莎尔“复合”的念，否则指不定真的横尸街，这里可不是他陈皓燃的地盘，沾惹草也要有准。

这样优质的东方模特儿，也不是很容易找，虽然与艾完全不同型，但对好的他来说，还是有一定引力的。

皓燃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失态，瞪着安德鲁憋足一气，过了许久才放弃般地轻叹：“一个朋友而已。”说完随手将蓝布撩盖到原画上。

他是。

牒，也很符合对手的行事逻辑。只候着艾陈抵英的消息，就付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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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去过约克的契机，内蛰伏的某分艺术灵逐渐复苏，在室内完全没有其他消遣的前提下，重拾画笔也就成了不二的选项。

安德鲁一时参不透老友的情绪背景，明明可以假装没察觉，但还是好奇本能战胜理智，很八卦地问来：“那人好标准的材，哪里找来的？”

安德鲁心里不信，看主人家脸不佳，怕被他丢门去，终归不敢再问。

自受伤那日起，皓燃除了搭车去学院，就是宅在家里接收公司讯息和课题资料。

而姜守仁的退，也严重影响到皓燃对自我的判断和把握，好似这世界上的寂寞和不被理解的苦闷又重返内。

而皓燃掩藏许久的秘密，也在某日的傍晚，被看似鲁莽的安德鲁揭幕。

普通朋友肯牺牲到这程度？还嘛不给人看！

记忆中对那完的印象，远比自己以为的要更加生动自然。

皓燃挨的那几拳几脚，让他有机会重新审视自己的情观和游戏方式，包括那些看似合理，实际上却有些疯狂的集合，太多糟糕的丽的恋情，短暂的浅浅的人名：谢瑞真、依莎尔、芬妮、安吉儿、薇薇、凯丽、琳达、易丝……甚至还有，姜守仁。

而那个坦然对他说“我看你，永远都是特别的”的人算是知己吗？

脚踝韧带受损不轻，大约需要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自如，皓燃不想回香港时跛脚太严重，以至于无法用“运动损伤”的理由搪家人同事，所以一周很是静养，但也由此差窝蘑菇来，情绪郁得很。

事情的起因就是墙角画架上，那张原本用蓝印染布料盖得很严实的素描画，被手的安德鲁意外掀开，那老外先是呆了一呆，接下来不过几秒钟的工夫，视线已经被皓燃挡了个密不透风。

很多时候，不是没有碰着有缘人，只是事后因原因分开，从此便不肯再承认罢了。

皓燃蓦地明白，他亲手扼杀了一些宝贵的东西，再难弥补。

皓燃自己大概也知为什么会在事隔这么久，又将那人的影像从指尖从容地输，每一线条，都没有犹豫和模糊，每一片明暗错，都令神经末梢有些许牵痛，每一笔的刻画，都像是已在心中撵过很多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