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很安静。

乎乎的瘦粥很能安抚情绪，就著自己调制的小咸菜，吃到肚里把整个都烘了，韩予慌又张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下来。

垂著默不作声的扒拉著粥上漂浮著的末，剩下的小半碗粥半天也不见下去，直到全凉透，他仍然心不在焉的搅著，睛看著桌面，愣愣的神。

半晌，非常低的轻叹一。

卫诃刚好吃完粥，听到对面传来的叹息声，便把筷放下，看著韩予折磨那小半碗剩粥，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双手在下颌叉握住，淡淡：“吃不下就不要吃了。”

韩予呆呆的抬起，看著卫诃，随後才发现自己手里的粥都已经凉到不能吃了，才放下筷，把被搅得七八糟的瘦粥推到一边，然後继续神。

卫诃从来都很介意韩予忽视他的存在，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他就无法忍受韩予的重心与目光没有放到他的上。像这样面对面坐著，还被无视的情况，通畅他都会一些能够“召唤”回他目光的事情，而这次他却任由韩予失魂落魄的不知想些什麽。

他看著对面的男人垂下的睫挡双，眉轻轻蹙在一起，嘴也抿在一起，脸上有近似懊悔的表情，手指都激动的握起来。

卫诃双下移，掠过被掩藏在白羊绒衣下略嫌单薄的，一直到他骨节分明，因为握的太大力而发白的双手。

过度瘦削的手臂，修长却没什麽力气的双手，看起来似乎连抬一些重都很费劲。……但是的确就是这双手，在危险的时候，将他护在後。

卫诃很清楚韩予是那不善於与人争斗的人。

能够避免的麻烦绝不招惹，能够躲过的争执绝不参与，一个人缩在自己制造的防护层里，将自己与所有人都隔绝起来，只为了躲开人与人之间复杂又变幻莫测集。

在今晚之前，他怎麽也想象不来韩予跟人打架的样──毕竟再也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个男人对於疼痛的恐惧有多了。

明明这麽瘦弱单薄的，明明是这麽恐惧暴力的人，明明已经害怕的发著抖，可是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却战战兢兢的站在他前，替他遮挡了所有的伤害。

简直是不可思议。

当站在男人後，看著他猛挥保护自己，还让他“快逃”的时候，卫诃有前所未有的觉堵在，有些酸，但是却非常温，让他到整颗心都安定下来。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安全”吧。

这情太陌生，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被一向柔和，却猛然爆发的男人“保护”了。

卫诃没有被别人这麽护著过。被卫剑禹当杂跟那个女人被赶去的时候没有；那个女人被重新包养，雇主却不接受他，把他送给变态的时候没有；被那个变态锁在家里待的时候，更没有人来，保护他不受侵害。

他一直靠自己活著，从来没有依靠或者被动等待别人帮助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