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予觉得自己想骂人。

被人用生命开玩笑愚了一场，就算再好的脾气也没办法不生气了。

“没病……”韩予脱力的靠在沙发上，心脏极度绷後骤然放松下来，有空虚的觉。

“小诃……我们没有艾滋病……”

卫诃低摆著他的手指，低声恩了一声，“我看到了。”

“……都是假的……”

“嗯。”

“我们不会死了……”

“嗯。”

韩予又张开，还想说些什麽，想了一会儿，发现脑里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还想表达什麽，只好闭上了嘴。更何况，旁边坐著的人一派淡定，好像自己将来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一样，让他觉得自己未免有大惊小怪。

他闭上睛，轻轻靠在卫诃的肩膀上，平复自己的震惊，过了很久，劫後余生的庆幸才涌上来。

韩予知卫剑禹不是好人，短暂的几次接，他就明白这是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为了分开他跟卫诃，他一都没怀疑过卫剑禹会置他於死地这件事。

到底是什麽才让他改变了主意，用一剂止胃痛的药来代替艾滋病毒，只是对他行了恐吓？

是因为卫剑禹知就算他被注了艾滋病毒，卫诃也不会离开他，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将来也染病，才临时收手？

还是说，只是对他们的一个试探，──如果他们真的分开，那就正中他的下怀，而如果他们就算死也不分开，他就不再手他们之间的情？

“如果他就算染上艾滋病也要跟你在一起，那我就再也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韩予想起卫剑禹说过的这句话，觉得越想越，越想越觉得搞不懂卫剑禹究竟打得什麽主意，索不再去纠结卫剑禹的事情。

不他因为什麽才最後仁慈了一把，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跟卫诃终於可以安静的生活了。

──没有疾病的威胁，没有死亡的影。

真好。

韩予张开睛，将躺在茶几上的遗嘱照原本的折叠痕迹，谨慎的折好，放到卫诃手里。

“还是……去看看他吧。”

*

卫剑禹的葬礼是在乡下举行的，一个很小的葬礼。

那农场算是卫家的祖宅，不外面的世界多麽缤纷多彩，死後都要扎回到这里。

韩予以为会有很多人来参加他的葬礼，毕竟他的名声非常大，际圈也应该很广泛。可是乎意料的，葬礼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来。

也许是葬礼办在乡下，不方便参加；也许是秦峰没有邀请任何人来参加这个葬礼；更也许是卫剑禹为人太过狠戾，没有一个真心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