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凡微微笑，亲切地摸了摸那颗快垂到膝盖里的小脑袋，说：“可是这就是一个寂寞的世界啊，各各样的寂寞，孩的寂寞，大人的寂寞，男人的寂寞，女人的寂寞，从生下来开始，我们就在忍受寂寞了，有什么办法呢？虽然我们生活在一起，可我们毕竟是独立的个，独一无二的个，所以连寂寞都是独一无二的。”

小孩揪着克凡的衣服，噎噎地问：“真的吗？”

小孩“呜哇哇”地哭着，说来的话全糊在那满脸的泪鼻涕上了，他说：“我舍不得哥哥死！舍不得他死！我喜他！只有他愿意陪我玩！一直陪着我！从来没有抛弃我！我舍不得哥哥！哇！”

“什么是命不久矣？”天真的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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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凡有一想在对话框里发“抠鼻屎”表情的冲动，“……就是快死了。”

克凡大窘，“哎呀！你哭什么？”

克凡说：“可能是因为他陪着一起玩的那个孩太寂寞了吧？寂寞到忍不住想把这个唯一的玩伴一起带到他的世界。”

克凡用力耳垂，笑：“死啊，死就是听不见看不见说不了动不了，着这个人的人却依然听得见看得见说得了动得了，所以，活着的人会很伤心，伤心到恨不得死的人是自己。”

“这样啊……”克凡想了想，说：“我听说我那笨徒弟大概命不久矣，所以，如果他们实在很相的话……要不我还是把猫先生带回家吧……”

小孩噙着泪，委屈地看着克凡，“我长大就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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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凡仰起脑袋，透过密密匝匝的茉莉枝叶望向破碎的秋日晴空，她想起很多很多年以前，她也曾缠着薛老太太追问“死”是什么，父亲为什么会“死”这样的问题，而当时，薛老太太是怎么回答自己的呢？

小孩大声说：“就像我喜哥哥那般喜，是最大最大的喜了。”

克凡摇摇，“嗯……也不是非要长大，成年人也未必能在长年累月的寂寞中保持完整的内心独立，我的意思是，你要让自己起来，学会用自己的力量战胜你害怕的这些寂寞……哎呀我嘛要和一个小孩说这些啊！”

克凡急忙站起来，探往院外的小巷望了望，“这就回家了啊？不是还要等哥哥吗？有人来接你吗？”

“我讨厌寂寞，讨厌一个人，讨厌没有人和我一起玩。”小孩黑亮亮的睛里晃着两汪泪，“可是我又不想让哥哥变得和我一样寂寞。”

大概又是敷衍着哄了孩睡着就可以了吧？

克凡心疼地抱住这孩，抚着他的背让他顺气，“乖～乖～我们一定能遇到其他的好朋友，会有温柔的妈妈，大的爸爸，说不定会有和你抢糖果吃的弟弟妹妹，还会有同班的女孩给你递情书。”

小孩又了两下。

小孩困惑地抬起，“我也是吗？”

“嗯。”克凡他的脸。

小孩呆呆地看着克凡，讷讷地说：“阿姨我想回家了。”

克凡看着那孩，“小朋友，你知什么是寂寞吗？”

“这样啊……”克凡认真地想着办法，“要不然，你快快长大？”

小孩似懂非懂，懵懂着一张无害的白小脸，问：“那哥哥为什么会死？”

克凡，定地说：“真的！如果你还是找不到这些人，你就来找我，我姓克名凡，宝贝你一定要

克凡抱着膝盖蹲在这个已经懂得了寂寞的孩边，说：“虽然你只是个小孩，但我觉得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小孩。嗯……你害怕寂寞吗？”

小孩吧嗒掉下两行泪，撇嘴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哇哇”地哭了起来。

小孩黑黑的后脑勺沉沉地了两下。

天真的孩追不舍，“死？死又是什么？”

小孩沉默地低下。

自己的耳垂，脸上为难的表情，“这样啊……有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