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薛老太太在厨房里刷碗，克凡领着两个孩在客厅里研究那些情书。

十几封情书摊开在客厅的矮桌上，一律的土黄信纸，纸质糙，纸面上密密麻麻写着那未知少年的炽意。

徐小楠倒是不害羞，盯着情书的里只有困扰和担忧。

猫先生只看了一这些信，便绵绵地趴倒在沙发上，不动声地眯着，间歇打一两个哈欠。

克凡顺手摸着茸茸的猫脑袋，不说话。

徐小楠突然推了一把小林，问：“你怎么还不回家？”

小林嬉笑脸地往克凡边靠，“师傅有难，徒儿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徐小楠翻了个白。

克凡看了看钟，已经七半了，忙说：“小林，你快回家！否则你妈妈又该开着你家的小宝满菜市场地吆喝你了！”

17

小林犹犹豫豫地看着克凡，言又止。

克凡站起，推着少年往门外走，“回你的大庙里去，明天早上记得去我办公室领作文本……啊！我差忘记了！‘吾与徐公孰？吾甚。’小林！你就拿初中课文来应付我的作文作业吗？”

小林“咯咯”笑了半天，白斩样的小板一阵前俯后仰。

克凡瞪着瞧了一会儿，忽然“嘿嘿”一笑，“果然是君甚。”

小林僵住，讷讷地问：“老师，您想什么？”

克凡说：“狼野心！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吗？你回去以《从邹忌讽谏看战国谋士纵横术》为题写一篇不少于一千字的议论文，四百字稿纸，手写，后天！”

小林大呼：“老师！我只是个中生！”

克凡冲他眨眨，“你可以一名神乎奇技的中生。”

小林凑近脑袋，谄媚地笑：“老师，我留下来保护你们！刀山火海，两肋刀，在所不辞。”

克凡叹：“临阵杀敌，单靠武勇，那是莽夫行径，要成为大将之才，必须通晓兵法，知谋略，唯有扼住战场的咽，才能到以少胜多，以弱胜。”

小林大为佩服，问：“老师！您已经成竹在了吗？”

克凡坦然说：“没有。”

“……”小林说：“老师，要不我还是给您找几个男生来护驾吧？您家里一帮老弱妇孺，我不放心。”

克凡揪了揪小林脸颊两侧难得长来的一小团，笑：“得啦，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放心吧。”

克凡心想，你是不知我们家还藏着一个孤魂野鬼的大男人，要是知了，指不定带来的就不是一群带刀侍卫，而是一群少林寺的得僧了。

小林还是不放心地走了。

克凡送他到楼下，看到那仗义的少年踩着脚踏车夜，关门转，被后地板上的黑猫吓了一。

克凡打了声招呼，“您老也来看月亮啊？”

猫先生说：“克凡，你又把麻烦带回家了。”

克凡蹲下，无奈地看着猫先生，叹：“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孩喊我一声老师，我总不能置若罔闻。”

猫先生说：“你也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