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先生说：“我知。”

“我以前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会生在这样一个缺乏和温的家里，遇到克老师后，我更困惑了，同样是单亲家，为什么我的爸爸就不能像克老师的妈妈那样呢？”少年微微直脊背，神略带困惑地看着猫先生，继续说：“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了，那是因为我的爸爸心里没有，或许曾经有过，但是也已经消失了，所以，我才受不到，一也受不到。”

太平间外的长廊没有旁人走动，空空旷旷的一条明亮廊，克凡站在最尽的位置，低打着电话。

猫先生和陈霖同时看了一克凡的影。

陈霖叹：“你知他为什么恨你吗？”

猫先生摇摇，“以前的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但是，或许我能猜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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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我，你不过长了他两岁，可从小到大，爷爷都偏你一人，连带着，整个家族里的人都偏心于你，在他们里，陈家似乎只剩下你这么一个大公，那个默默无闻的二公，倒变得可有可无起来了。”陈霖侧着脑袋瞧着猫先生，慢慢说：“他其实也很优秀，写来的文章多次获得过大奖，会拉一手堪比专业的小提琴，还是省游泳队的名誉会员，他是才华横溢的陈家二公，可是，他的成绩再好也没你好，他的能力再也没你，他的人缘再好也没你好，就连他的恋人都比不上你的那一位大家闺秀，爷爷越是在外人面前如何夸赞你的好，他对你的恨意就越是烈上三分，他时常想，要是陈家没有陈曜嶙，只有陈曜峋，那该有多好。”

猫先生静静地听着，脑海里唯一能想起的，只有陈霖中的这个人，如僵死的老朽木般，在克家楼下默默站了一天的影。

其他的，关于陈曜嶙，关于陈曜峋，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的存在，像噩梦一样纠缠了他二十多年，”陈霖自顾自地说：“终于有一天，他把你从这个世界里抹去了，他以为他成功了，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可以抹去你存在的每一件事，却抹不去人心的不舍与留恋，爷爷思念的还是陈曜嶙，不是他，不是陈曜峋，于是，他发疯了，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陈耀麟’，他自欺欺人地想，现在，每个人心里的陈曜嶙，都将由他来取代。”

陈霖看着猫先生，轻轻叹了气，说：“真是糊涂。”

猫先生也叹了气，说：“确实糊涂。”

他以为他可以取代这个人，却不知，人心是最难以预测并且最容易混淆初衷的事，这一场十多年的持久战持下来，最后，到底是他陈曜峋取代了陈曜嶙，还是陈曜嶙最终消磨了陈曜峋？

这样的结果，又有谁说得清得明呢？

“我一直不知他生病了……”陈霖说：“不是什么原因生的病，我为人，这么多年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这是我的罪过，我想，总有一天，我也会因此付我的代价的。”

猫先生轻斥：“不要胡说，这不关你的事情。”

陈霖摇摇，说：“不，我相信因果回，每个人，总有一天会因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付相应的代价，接受报应。”

走廊尽，克凡似乎正在与对方争论着什么。

“你是这样的，爸爸是这样的，”陈霖瞥一那的克凡，苦涩说：“克老师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