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急急说：「爹，俺把你外孙……」突然想起已经回到家，不能再用那腔调讲话，一剑连忙改：「爹，我把你的外孙带回来了，爹要怎么罚我都好，但求爹先让大夫看过这孩……这孩他……」

说着，一剑眶又红。「这孩差死在肚里，现下脸还青青的，不知活不活得了……」

正好整以暇拿着瓷盏喝茶的女听见一剑的话，指尖一抖茶盖一颤，不慎叩响杯缘，但发的声响过弱，堂上几乎没人听得见。

延陵家的主人延陵冀闻言怒斥：「孽，我没什么外孙！而你，你竟然那么大胆，跑去别人家里盗尸，这等丑事要传了去，你让延陵家怎么在地方上立足？」

延陵冀大步跨来，大掌便往一剑脸上搧去，一剑被搧得鼻血直，耳朵不停嗡嗡作响。

「把孩还给陆家。」延陵冀愤哼了声，转双手负于背后，压抑着怒气说。

「爹，这孩是你外孙！」一剑死死抱孩不肯松手，眶泛红鼻发酸。

「我说还给人家！」延陵冀再吼：「从他娘与我断绝父女关系嫁陆家后，我便当没生过这个女儿了，又哪来外孙！」

一剑搂着怀中娃娃，咬着牙不敢相信自己向来敬重的父亲会说这话，他心里一气堵着吐不来，直直吼：「俺不还！」

「畜生！」

「已经死在陆家了，的孩若再回去陆家，肯定又会给害死。这娃娃原本就要死在肚里，是俺和一叶发现，找大夫把他救来的。爹，这是你唯一的孙，你不能把他给人！」一剑字字铿锵有力，毫不畏惧父亲的权威。

延陵冀使了个，周围的家丁便围了上来，几个抓住不停挣扎的一剑，几个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挖小娃娃。

一剑愤怒地吼着：「不可以！」

娃娃被一大群人惊扰到，竟又细细哭了起来。那微弱的哭声在别人耳里算不了什么，可却让一剑听得心里直发痛。

「格老的谁敢把俺的娃娃带走，老就和他拼命！」一剑心里焦急，什么也不顾地大喊大叫拼命挣扎。

娃娃终究还是从一剑怀里被夺走了，一剑看着娃娃落了陆家女人手里，觉得额边一，前一黑，几乎不过气来。

「教而不善！拖下去家法伺候，三十大板给我重重的打，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鲁莽行事，不将我这个爹放在里。」

一剑被拉了下去，就在人来人往的前上被压着，一板一板地打，一板一板地捱。他伤心地哭声来，却不是哭上的痛，不是哭板落下的狠，而是害怕娃娃这么回去，以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娃娃单边的脸上有个小窝窝，笑起来就会浮现，那个小窝窝，以后也看不见了。

一剑放声大哭，哭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

一剑从昏厥中醒来的时候，觉上火辣辣地疼。动了一下，撕扯般的剧痛让他哀号声，外立即传来妹妹惊喜的呼喊：

「哥，你醒了吗？你醒了喊一声！」

「俺醒了。」一剑有气无力地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