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叫他透不过气。

有些无法克制地将窗往外推开，心想或许还能远远看看那个人的影，没料窗外倚墙而长的绿树枝丫上竟坐了个人。

那人吃惊地望着推开窗的自己，手中捧着的一锅饺才吃到一半，满饺的嘴微微张开，愣住了。

残如血，莫秋俊秀的脸上失去以往鲜活的表情，双目沉寂如死，只有一张嘴偶尔颤动一下，让他还像个活人。

「舅……」

莫秋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舅舅二字还没说完，便听得一剑说：「你在这里什么？」一剑皱眉。

「我想见你……」莫秋说。

「现下见着了。」一剑说；「可以回去了。」语毕砰地一声又甩上了窗。

一剑虽关上窗，十指却都在发抖，天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自己不把莫秋从树上拖屋里来。

他也想见他，他也想见他了。

他们两人的心意是一样的，只是悖德逆是不见底的鸿沟，稍有不慎失足掉落便会是粉碎骨。

一剑不想要莫秋的将来毁在他这个舅舅的手上，所以他唯有关上窗。

「延陵一剑你这个胆小鬼，有胆，没胆当！」莫秋接连几拳揍在木窗之上，将窗上雕木生生击个来。他的怒吼伴随碎木响起，近得就如同在耳际，震得一剑耳朵发疼。

窗外的莫秋等不到一剑答话，怒喊了声：「好，我陆莫秋也不是门死赖脸之人非你不可，我这就走，走得远远的，不在你面前碍你了！」

衣衫被风得猎猎作响，平稳落地声传来，而后是一阵重重离去的脚步声。

一剑略略斜了躯，从碎裂的木窗隙看到那抹消瘦影伤痛绝地离去，心里的苦闷简直要勒死自己。

他拿着生生往窗撞去，发沉沉的叩叩声响，心里酸，眶红，却死抿着双不准自己说挽留的话语。

他后的一叶顿了顿，声建议：「哥，你这又何必？稍微对他好些也无妨，只要别和他有肌肤之亲便成了。小秋说什么也是日后对付铁剑门的一步棋，这关键时刻扔了他，他反过来帮铁剑门对付咱们怎么办！？」

「我对他的情不是儿戏。」一剑发地拥着木窗，低声愤：「如果不能他，我就不会他，更不会利用他！」

「……」一叶沉默后：「……哥，你本来就不太灵光，再撞下去脑袋会坏……」

一剑停了一下，声音涩：「一叶……你该对他好些，他受的苦够多了……」

「……嗯，」一叶应。

◇◇◇

又兜兜转转忙了几日，留一叶在内楼休息，为她盖上被后一剑独自回到落叶苑里。他缓步走过院，自己房门前，忍不住又在莫秋门停驻半晌。

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莫秋，心里惦记着，始终无法忘怀。他走到莫秋房前，见屋里没有灯光，心想这时莫秋大概已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