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秋挪揄讽刺：「你说，这是报应不是？拆散一对鸳鸯，让他们生死相隔，所以苏解容抛弃了你，宁死也不愿回到你边。」

莫秋越说越是开心，伤重的他挪动躯想从泥泞的地上爬起来，嘴里不饶人地：「你那时哭得可多？肯定哭得比我凄惨吧，毕竟你牺牲如此之大，七尺男儿扮成了个女红妆，嫁人为妻啊！」

陆誉心里一刺，痛被莫秋的言语利刃凿过，令他脸愈益苍白。

他看着在地上如同虫般蠕动的莫秋，顿时觉恶心到了极，无法克制地重重往莫秋上踹去。

「啊——」莫秋凄厉的惨叫伴随骨碎裂的闷响响起。他痛得蜷起四肢，浑冷汗直，搐不已。

「莫非你真把我对延陵一剑说的话当真，以为我会留你命？」陆誉神情不再淡漠自如，他带着冷笑，眉宇间却杀意肆。

莫秋息着，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这……这世间只有那笨会把你的话当真……」

「那你还敢激怒我？」

「……我没你可悲……我死了，会有人替我报仇……你因生妒害死我娘、害死我外公叔公，还让那什么也不知的笨亲手送我到黄泉……你……会有报应的……」莫秋目光鸷，恶狠狠地。

「你懂什么！」陆誉愤怒低吼。

苏解容——他这生唯一过的人。他这辈只有一个心愿，便是与其白到老。可延陵冀却抓住了他的弱，令他受制于他。

赤霄坊又多光明正大？他们会有今日，全都是咎由自取。

莫秋吃力地回：「我怎么不懂？我懂！懂你这个爹的和我这作儿的一样犯贱，送上门给人人也不要，父俩同样落得被人弃如敝屣的下场。」

「不，是延陵冀和延陵一还有你这小杂令得解容走，即使死上十次，也不足以抵偿你们所犯的错！」陆誉冰冷的眸里燃着火焰，往事历历在目。

他说：「小玉……我的妹妹临死前将机会给了我，让我得以女份嫁解容为妻。我甘愿为解容抛下一切，即使这辈都当个女也无所谓。我这么为他……我这么为他……若不是要让他留下息传承苏家香火，又怎会让别的女有机可乘。」

陆誉向来冷漠的声音渐渐不稳，想起当年之事，音调竟带起些许轻颤。

「他说……苏家世代单传，所以我让他娶妾……他说……他喜延陵一，所以我不顾门内众人反对，替他迎回对人的女儿……可即便我得再多，他的心始终不肯留在我上。

他说……延陵一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他说……他一见着她心情就会好上整天……他说，一将会是他孩的母亲……他对一笑得那么开心，说他们会对人人称羡的鸳鸯……

后来我终于醒了，我知，倘若那女人真的生下他的孩，他的一颗心从今以后，都不会留在我上。」

陆誉凝视着凹凹凸凸的石墙笑了，笑得骨悚然。他目光缓缓往下挪，的恨意在见着莫秋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后，再也无法隐藏。